夜幕降临,桃夭阁前厅又是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沈悦早早的上了床,因为没有手机等娱乐设备,想找个话本子来看,又对这个时代的文字不了解,所以她只有躺床上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直到数到五百只羊的时候,沈悦还是睡不着。
干脆一个挺身,掀开被子下床,批了件外衫,行至窗前。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圆,都说古人以月寄相思,如今沈悦望着这一轮明月,却是对这一心境有了实感,希望月光跨越时空,把相思寄往千年后的现代。
“砰!”
一声巨响从桃夭阁大门的位置传来,沈悦忙张望着循声去看,可惜并不能看见什么,只能斜斜的看见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金色的装饰在月光与烛光的交相辉映下光耀夺目,马车四面都是精美的丝绸包裹。
看起来非富即贵,这是沈悦的第一印象。
接着一阵吵架声传来,都说国人爱凑热闹,沈悦自然不能免俗,一骨碌穿好衣服后,下楼去了前厅,找了个吃瓜好位置。
“已经一个月了,婉儿怎么还不接客!”
“本公子可是你们桃夭阁的大主顾,得罪了我,你们桃夭阁还想不想开了?啊?”
沈悦跑到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门外一群作家丁打扮的人围着一个五短身材、脸上泛着油光的胖子,身穿织金云锦袍,手上还握着一把折扇,神情激动的胡乱指向正与他对峙的桃夭阁众人们。
忽然,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形成一条路,花颜自后方走来,还是斜插着那只步摇。
“哟,总算来个能说话的,你们这群看门狗真是听不懂人话!”
自称公子的人又对着桃夭阁小厮一阵骂。
“李公子,桃夭阁是做生意的场所,来者是客,我们自当欢迎。”
花颜双手抱臂,凝着一双淡漠的眸子,目光冷冷的落在小胖身上,接着说道。
“但,常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桃夭阁自然有自己的规矩,岂容你破坏。”花颜才不惯着他。
小胖眼看着气的越发圆滚了。
“什么狗屁规矩,我李家就是这天回镇最大的规矩!”
“今天不让婉儿来伺候我,明天你们就等着关门吧。”
哟,看来这小胖来头不小呢,家里有靠山啊,沈悦眼睛一亮越发的起了兴趣,都说民不与官斗,沈悦好奇花颜会怎么做。
步摇微晃,花颜直接转身坐下,完全不把小胖的威胁放在眼里。
“令尊只一介未入流驿丞,可知你的横行霸道?劝你可别连累了你父亲!”
“驿丞怎么了?那也是个官!”
小胖可不管自家父亲品级如何,他只知道自从他爹当上驿丞之后,在这天回镇,他没钱用就向平民要,天回镇上大大小小的商铺他来来去自如,消费从不给银子。
这口气出不了,回家他爹都看不起他!
“小官也是官,总好过你们这群承恩卖笑的。”
小胖嘴角斜斜向上勾起,下巴微抬。
花颜嗤笑一声:“是吗?既然瞧不上我们承恩卖笑,为何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被骂狗皮膏药的某小胖彻底怒了。
“好一个出言不逊的花管事,希望你能承受的起惹怒我的代价!”
这一幕落入沈悦眼里,只觉得这小胖又装又中二。
小胖大手一挥,出言命令手下:“给我将这桃夭阁砸了!”
下完命令后,小胖就转身准备回马车上。
“公子!”身后传来小厮们震惊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见一黑衣男子蒙面男子掐住小胖的脖子,抬腿一脚踢在小胖的腿窝处,小胖重心不稳,一下跪在桃夭阁大门处,身后站着掐着他脖子的黑衣男子。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包括沈悦,目瞪口呆的望着门口。
这利落的动作可真帅啊。
花颜踱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胖:“李公子,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小驿丞之子,我们桃夭阁还是惹得起的。”
“滚回去告状吧,桃夭阁随时奉陪。”
“呃……”小胖被黑衣男子掐住脖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花颜给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会意后一把将小胖扔出去老远,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立刻有俩小厮上前去扶了起来,小胖痛的龇牙咧嘴,“撤!”讲完这个字后小胖就躲进了马车里,车夫眼疾手快的一拍马屁股,马车咕噜咕噜的走远,一众小厮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跑。
桃夭阁内的顾客因为刚刚的插曲走了一部分,但多数都在门口看热闹,这会热闹没了又回到大厅里。
大厅内,主舞台上舞娘们依旧热情似火,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情。
沈悦找了一个视线绝佳的位置,欣赏着楼下的表演。
“她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