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他干脆把偷钱的事儿做实了,也不至于向现在这样憋屈!
杨启缓缓开口,“我承认是我将杨二狗家的鸡给毒死的,衙门的人在我家搜到的毒药确实是我的作案工具。”
“但我没有盗银子,衙门从我家搜出来的银子是我这一年来走镖所得。我是没办法证明我没有偷银子,但是衙门不也没办法证明我拼命挣的银子是偷盗所得。”
“走镖所赚的钱都是镖局头头给我的,衙门不查证据就直接给我定罪,一方父母官难道不管我的冤屈吗!”
“我愤怒不甘,却又不能为自己伸冤,有一天驿丞找到我,给我看了一幅你的画,他说告发我之人就是这幅画的作者,我想到被捕前曾去过桃夭阁,就是你忽悠我花了十几两,于是我找到了桃夭阁,以防万一,我特意问过几个桃夭阁的常客,他们的回答都肯定了我的猜想,于是我找上门来。”
杨启说到被忽悠了十几两银子的时候,颇有一点恶狠狠的意味。
“我本来是想绑了你,让你赔偿我一点银子的。虽然当初驿丞找到我的时候开出的条件是让我将你送到他府上,他会给我足够的报酬。”
“但是我也知道他不是好人,我只想吓吓你,拿到那十几两银子后,我会走镖离开天回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这样也不用担心被驿丞报复。”
“没想到……”
杨启说到这,低头看看了五花大绑的自己。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我没有隐瞒了。”他说完后,靠着门框瘫坐着,目光看向那树梨花,春风拂过,花瓣片片飘落,落在他脚边。
沈悦听完整个过程,低头沉思,似乎在辨别这些话的真实性。
突然,沈悦想到一件事:“你被抓后,可是由监镇官审理你的案件?”
若是杨启说的话是真实的,他真是被冤枉的话,那这新任监镇官也不见得是个好的,说不定还真被江回说准了,那她的计划就需要从长计议了。
杨启温声开口:“不是,是驿丞审理的。”
沈悦不太懂这些官员各自分管什么,“驿丞不应该主要负责驿站的事务吗,况且我听说要来一位大人物入住驿站,李图飞更应该准备各项招待事宜了,怎会由他审理?”
杨启摇摇头,这种事情也不会给他一介草民解释的。
一旁的花颜在听到沈悦提起那位朝廷特派的大人物时,眼眸里闪过异样的光彩,沈悦到底知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是雍王一派,她得到的情报显示,这位是专门为王爷而来,显然是没安好心。
“监镇官吴景筠去巡视堤坝了,早就定好的行程,不会因杨启而改变。”
“原本吴景筠只暂时将杨启收监,打算回来处置,是李图飞自作主张的。”花颜出声解释了沈悦的疑惑。
沈悦眼睛滴溜转,静静思考。
为什么李图飞要将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
从她这样一个现代牛马的角度来看,一般只有推卸工作的,没有将工作主动揽到自己身上的,况且是李图飞这种势力的。
既然李图飞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那他趁吴景筠没回来之前就将这件事处理了,自然不是偶然了,即使吴景筠回来发现李图飞越俎代庖,也不会为了这一件小事发落他。
看来关键就在李图飞身上了。
“先将杨启带下去,好生看管。”从杨启的自述与李图飞的异常行为来看,杨启这事应该是有隐情的,于是花颜让听柏暂时将杨启关了起来。
房间里面就剩下花颜和沈悦两人。
“听说你在画一种叫大头娃娃的画。”花颜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
沈悦很意外花颜会问起这件事儿,花颜一个大忙人,自己就是个小虾米扑腾了两下。
“是的,刚好这有一幅,你看看有兴趣吗?我可以免费为你画一幅,嘿嘿。”沈悦给花颜看的是从杨启那里搜刮回来的那幅。
沈悦抓住这个机会:“若是觉得还不错,可否在前厅为我增添一个作画的席位呢?说不定有人喜欢,这样也是给桃夭阁增加一份盈利不是。”
沈悦眼巴巴看向花颜。
花颜拿着画纸,沉声开口:“你师从何人?”王爷的暗探收集的情报并没有提及花颜曾拜师学画过。
沈悦嗫嚅回答:“我……我自己摸索的。”内心疯狂道歉,对不起了现代的老师。
“哦~那你还挺有天赋。”花颜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沈悦。
“我觉得你这幅画挺好的,可否赠予我。”花颜大多时候是严肃的,即使用词礼貌,沈悦也感受不到语气中的温和。
沈悦很爽快,一幅画也不值什么钱:“当然,你随意就好。”
“那我的提议怎么样,我觉得大有可为呀,嘻嘻。”沈悦又一次提到这个。
花颜不以为意,笑了笑:“上次你在前厅试验结果如何?”
“额哈哈哈,那确实还不到时候,先缓缓先缓缓哈哈。”花颜这就是明晃晃的在点她呢!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沈悦就告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悦走后,听柏从屋顶上跳下来,轻轻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