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是我的秘密，深度就像在海底十万米」

——《给你呀》

谭宁和赵佳瑶到操场的时候，没看见秦嘉延，倒是那个锡纸烫提着什么东西站在操场路灯暗角。

看见她俩，先轻轻挥了挥手，又指指旁边的值班老师，示意她俩别出声，先过来。

两个小姑娘做贼似的，和锡纸烫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谭宁问：“怎么是你？”

“啥意思？”锡纸烫觑着审查的领导暗戳戳凑近赵佳瑶，“就是我约赵佳瑶出来的啊。”

赵佳瑶更懵，“不是秦嘉延吗？”

“我只让他帮我带了个话，”锡纸烫笑容维持不住了，“你以为我是秦嘉延才来的？”

“怎么可能！”赵佳瑶摆手摇头，“我知道是他本来不打算来了，但是想着能说清楚也好，结果就看见是你。”

说完，两个人忽然笑起来。

谭宁看过去，那笑容竟然还有几分羞涩？

啊？

白天赵佳瑶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不合时宜地冒出来，谭宁原地懵逼，一把拽住赵佳瑶。

指向锡纸烫，震惊且不敢置信，“你跟我说的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

赵佳瑶脸颊泛起薄红：“嗯。”

谭宁：“……”

她真心实意发问，“你近视是不是又加深了？”

“靠，小学妹你啥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虽说不太能、理解。

这锡纸烫看上去完全不是赵佳瑶口中的，温文尔雅俏书生类型。

谭宁想不明白赵佳瑶怎么会和他看对眼，但她原本哽在喉间的那点浊气，闷于心间胸口的酸苦，却如释重负般尽数云消。

还好赵佳瑶喜欢的是这个锡纸烫。

还好，不是秦嘉延。

“你俩慢慢逛！”谭宁见证有情人成眷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晚间操场内几乎都是结伴而行的小情侣，也有个别为中招体育考试准备的初三生。

刚才三个人一起走了一半，谭宁不想当电灯泡，逆着人流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有一个影子在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

谭宁瞬间浑身汗毛竖成一只刺猬。

无数念头如电影倒带在她脑中迅速闪过，身后那个影子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尖叫呼之欲出，却在转头看清影子的瞬间弱弱熄火。

把她吓到半死的罪魁祸首桃花眼稍敛，皮肤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发出瓷器般的质感，唯有瘦削下巴处的一点薄唇艳到宛若涂了胭脂。

飙升的心跳还未平复，情绪大起大落下，泪意逐渐充斥谭宁的眼眶。

小姑娘眼睛迅速蒙上雾面，波光粼粼的。

“你干嘛吓唬人。”

“哪里吓唬你了？”秦嘉延心情看起来挺不错，毫无愧疚地说，“分明就是你胆子太小。”

谭宁瞪他半天，忍住泪水，憋出一句：“我不跟你玩了。”

看她说完还真转身就走，秦嘉延赶忙跟上，冷静也装不下去了。

“谭宁。”

路上还有秦嘉延认识的人，女生笑嘻嘻喊他“学长”，谭宁听见他在身后跟女生温和回话，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秦嘉延两步追上她，两人停到操场一处黑暗地界。

空气沉甸甸的静寂着。

很快，又被秦嘉延打破。

他低头看了谭宁一会儿，泄出几分气音的笑：“爱哭鼻子的小朋友。”

“我才没有。”谭宁不高兴地控诉，“都怪你，大晚上扮什么鬼。”

“那算我错了。”

刚认识那会儿两人报过年龄，谭宁上学早，秦嘉延比她大了两岁，理所应当的语气。

“哥哥给你道歉行不行？”

谭宁眼睛湿漉漉的，被他盯得一阵不自在，默不作声扭开脸。

“你不说是我胆小吗。”

“哥哥逗你玩儿的。”秦嘉延语气平缓到近乎温柔，“别生气了好不好？”

谭宁重新看向他，见他表情不似做伪，加上情绪也平复了下来，她大度道：“我才没那么小心眼。”

顿了下，又呲牙，“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谁是你妹妹？”

“合情合理嘛。”见她消气，秦嘉延语气也跟着轻松不少，递给她一个袋子。

谭宁没接：“什么？”

“给你的报酬。”秦嘉延说。

谭宁更莫名了，“给我干什么？”

秦嘉延：“不是你说的吗？得有信封和礼物。”

谭宁：“……”

她觉得这哥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秦嘉延。”她问，“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啊？”

“不然……”谭宁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你怎么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秦嘉延：“……”

沉默让空气变得异常尴尬。

思绪回到早上，快速进行一遍复盘。

好像、确实说的不是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