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无语:“你不能不抽吗?”
“求你了求你了,帮帮忙吧宁姐。”张世泽双手合十,对着谭宁拜了又拜,“救小的一条狗命,小的以后保证对你鞍前马后。”
谭宁说:“我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你就说是昨天你爸爸不小心掉到你包里的,你学习那么好,咱班主任肯定偏心你啊。”
之前就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张世泽抽烟有瘾,恐怕让他戒掉比登天还难,谭宁被他说的一套一套的,无奈妥协:“就这一次。”
张世泽立马伸爪子行大礼:“多谢宁姐!宁姐万福金安、长命百岁、走大运发大财!”
谭宁白他一眼:“少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包的包的包的。”找到后路,张世泽雀跃道,“宁姐你吃啥不?我去超市给你买。”
“免了。”谭宁把张世泽用卫生纸包裹的香烟放进玩具袋,“你最好祈祷班主任不会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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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扫除时间还剩十分钟,班里面还有一大半人没回来,秦嘉延今天值班,查高一。
他检查卫生只要看起来不过分从来不记名字,哪怕有领导发现这个班级吵、脏让他当时记下来,他也会在领导走后指使本班学生把卫生现场打扫好,然后装什么都没发生,把名字划掉。
因此他在各阶段的评价都特别高,毕竟长得好学习好,性格还不死板,很难不讨人欢心。
分班后谭宁在十六班,座位在教室最里面,秦嘉延来找过她,仗着这会儿老师都去开会了,班里没多少人,大摇大摆进门,靠到谭宁课桌上。
“怎么不出去走走?”
“太冷了。”谭宁往旁边挪,坐到同桌位置,“你先坐我这,我同桌还没回来呢。”
秦嘉延也不客气,坐下翻了翻她摊开的政治试卷,然后拿起笔:“这题错了,选B②③。”
他的成绩,谭宁毫不怀疑,“哦”道:“④哪儿错了?”
秦嘉延在选项里打了个圈:“资产阶级无产阶级的矛盾是资本主义社会固有的、不可调和的矛盾,罢工只能迫使资产阶级做出局部让步,而无法从根本上调和。”
谭宁:“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秦嘉延扬眉,“你是不是没好好背书?”
“我背了啊。”谭宁反驳,顿了下,又补充,“只是忘了而已。”
选择题她做完了,秦嘉延改完又往下看,两秒钟后叹气:“这题也错了。”
谭宁“啊”了下:“哪里?”
“这。”谭宁做题用的铅笔,秦嘉延看见她放在外面的笔袋,顺手去翻橡皮,嘴里给她讲解,“②基本矛盾和主要矛盾混淆了,我严重怀疑你没背过书,怎么……”
他话音嗖忽顿住,摸到一团触感异样的卫生纸,蹙眉,“这什么?”
谭宁在他话音顿住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没什么……”
她下意识去抢笔袋,却被秦嘉延轻而易举地躲开。
卫生纸包裹的并不隐蔽,稍微一碰就撬开了一点边角。秦嘉延本质也是男人,触碰到的下一秒,一个隐蔽猜测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他脸色沉了沉,握住那团卫生纸,挡住摄像头挑开一角,露出里面棕黄色的烟蒂。
秦嘉延静静看了会儿,挑起唇角轻笑出声:“能耐了。”
“还学会抽烟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谭宁刚想解释,门口刘新提着张世泽后脖领进门,“说了几次不许在教室吃零食,还买这么多垃圾食品!”
班主任的到来让谭宁心脏骤然一缩,下意识去看秦嘉延。
完了,他这次肯定也生气了。
要是他像上次那样记名字,直接把香烟交给刘新怎么办?
她要怎么解释?
说是张世泽的不是她的,可这不就是告密吗?
“嘉延哥!”
见秦嘉延要起身,谭宁一把抓住他胳膊,女生湿漉漉的杏眼写满请求,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哥……”
秦嘉延无声叹了口气,用眼神给了她一个安抚,然后借着站起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那包“违禁物品”放进了自己口袋。
他拿起检查表,温柔礼貌地颔首:“老师好。”
“嘉延啊。”在一高没有几个老师不知道秦嘉延的,学习好到哪个学校都吃香,刘新立刻喜笑颜开,“这就开始检查了吗?”
“还没。”
谭宁呼吸顿住,看他转过头来。
心脏提到嗓子眼,秦嘉延却蓦地一笑,“最近天凉,妹妹感冒了,我过来给她送点药。”
他没说。
谭宁一身冷汗尽数褪去,遗留满身寒意。
刘新又和他聊了几句,然后照例把张世泽课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搜到任何违禁物品。
欣慰拍他肩膀:“可以,有进步,以后保持住啊。”
张世泽还不知道他刚才差点狗命不保,嬉皮笑脸地侃大山:“肯定的老师,我可是个好学生啊。”
最后两节全体教师开会,要去老实验楼。
刘新笑骂张世泽几句,安排班长值好班,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