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泽:“那你放着呗,什么时候饿了垫吧垫吧肚子。”
说着就自作主张地把那堆零食往谭宁桌肚里塞,谭宁拗不过他,便随他去了。
晚自习时刘新单独把谭宁叫了出去,问她身体情况,谭宁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课余时间全都用在了补课上。
但月考还是不可避免地退步了些,大多数都是基础题,还是知识点没记牢。
谭宁拉了个知识点表,会的地方几眼带过,不会的地方就进行专题攻克,紧赶慢赶,总算把进程赶到了和同学持平。
出院后还得吃一年的药物巩固,张世泽每天看她面不改色地咽下一整袋中药,恨不得觉得自己嘴里都是苦的,尤其是除了中药,谭宁还有一堆的西药在吃。
住一趟院,回来变成了个药罐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谭宁的错觉,她总觉得自从出院后秦嘉延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就变了。
之前确实也对自己好,但现在……
他甚至给她送个水果,都要削皮切块,泡在热水里用保温盒装好。
更别说时不时给她在学校开的那些小灶。
谭宁严重怀疑他把自己那些奖学金大部分都用到她身上了,越发过意不去。
可每次提出来,就被他义正辞严地驳回,让她老老实实养身体,不许再胡思乱想。
谭宁劝不住,无可奈何道:“我都已经好了,哪有这么金贵,你看。”
她仰脸指着自己脸颊,“我脸都已经不肿了。”
“那也不行。”秦嘉延是真被她整怕了,只信自己看见的。
药都没断,每天那么一大把恨不得能当饭吃,他才不信已经好了这个说法。
“这些都有营养,对身体没坏处。”
他顿了下,说,“我总不可能会害你。”
谭宁一哽,没想到他会这样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多想。”
秦嘉延温和一笑,“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其他都是次要。”
谭宁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的想法,顺从点头,又想到一件事:“哥,你做笔记错题本吗?”
学霸的笔记应该对提升很有帮助吧?
而且看秦嘉延平常给她讲题通俗易懂的,那么笔记肯定也是……
“我不写错题本。”
很牛吧。
谭宁:“……”
得。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她早该想到他这样的人肯定不是用什么普通学习方法的,“没有就算了。”
“现在没有。”秦嘉延笑了下,眼有狡黠,“可不代表以后没有。”
谭宁起初还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几天后晚自习第一节下课,张世泽趴门口叫她:“谭姐,你哥来了。”
平日秦嘉延隔几天就要给她送东送西,班里面同学们都已经习惯了,巴不得秦嘉延多来,还能欣赏美色放松眼睛。
“来了。”谭宁应了声,放下写一半的英语试卷出门。
教室外的女墙处,少年迎光朝她笑着,比天外的繁星还要引人。
有他在的地方,谭宁就会被自动吸引全部注意。
想忽视都难。
“哥。”
秦嘉延细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应下了。
“晚上药吃过了吗?”
“吃过了。”谭宁笑着走到他旁边,站定,“放心,我不会忘的。”
女孩子态度坦然,大方得体,秦嘉延看着她此时健康的模样,只觉欣慰安心:“我来给你送笔记,还有泡芙,听说是古溪的新品。”
“谢谢哥。”谭宁自然接下了,随手翻开笔记。
里头字迹潇洒却不显凌乱,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味飘逸。谭宁很熟悉秦嘉延的字,之前问过他这种字体是怎么练的,得到的结果是文科字太多,写得快久而久之就练成了。
笔记整理的很规整,谭宁随口问:“你不是不写这些吗?”
“你不是想要?”秦嘉延语气自然,“我能给的当然不会藏着掖着。”
倒是符合他在自己面前的一贯作风。
谭宁谢完大方接下了,课间就十分钟,转瞬即逝。
两人聊着一会儿,时间已经过半。
她问:“还有什么事吗哥?”
问完这句话,秦嘉延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眼神飘忽,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
“嗯……”
谭宁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秦嘉延右手一直揣在口袋里,犹豫不决地,“就是我、我这几天,给你……做了个……呃、小手工?”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谭宁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什么手工啊?”
秦嘉延咬了咬舌尖,在谭宁疑惑目光中飞快把一个什么东西塞进她手心。
做贼似的,“我这个,可能外表有点欠妥。”
“但是我问过了,这是大师开过光的绳子,保平安的。”
谭宁:“啊?”
秦嘉延难得在她面前赤红了脸,磕磕巴巴地:“我学了好几天。”
“不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