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慕简洐正身斜眸,那双宛如狼眸般的眼睛闪烁着冷冽的光,“不怕有来无回?”
“不劳你费心。”寒玖雪站得累了,随手移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下,“既然我敢来,自然有把握回去。”
“够自信啊!来人!”
闻声,一名影卫先破窗而入,寒光闪烁间,利刃出鞘,刀尖直直指向她的眼睛。
蓝晋定睛一看,旋即皱紧眉头,大喝一声:“许尽,你竟敢背叛!”
许尽跟周轩才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的动静,直接踹开门。
许尽激动道:“怎么了!发钱了吗!”
屋里屋外的人都安静了,没有人出声,待他看清刀尖所指之人的面容,疑惑发问:“他怎么张得和我一样,我不是独生子吗?”
周轩顺势吹耳边风:“没准你爹娘为了养活你,把你的亲生兄弟给卖了,真可怜啊!”
“去你的!少在这胡说八道。”
蓝晋懵了,拿刀的手犹豫不决。
慕简洐酌了口茶,放下茶杯,开口解释道:“这是易容术,蓝晋指的那个是假的。”
“哟!你兄弟还是个假的。”
“你少在这吹冷风,”许尽转头看向寒玖雪,怒声道:“你顶着老子这张帅气的脸,到底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说罢,手中飞出几条银色钢丝,直逼寒玖雪而去。
寒玖雪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板凳便朝着钢丝扔去。只听“咔嚓”一声,板凳瞬间被钢丝撕裂成无数小块。
蓝晋提刀直取寒玖雪的脑袋,被她后撤躲开。
周轩也拔刀加入战斗,挥刀向那人侧面刺去。寒玖雪身姿灵动,巧妙地闪身躲开。
寒玖雪不想闹出人命,只是一味地躲闪,她灵活的就好似水里的泥鳅,三个人砍了半天愣是连根头发都没砍着,倒是把自己累的够呛。
“弄了半天,连人的头发丝都没碰着。”慕简洐看着杯里的茶水,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杯上的花纹,不知何时桌上竟还多到了四盏茶,“要不先喝口茶再继续。”
“主子你就别坐着说话不腰疼了!”许尽用钢丝卷起一盏茶一饮而尽。
“这个客人说了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寒玖雪也拿起一杯,仰头饮完,还调侃道:“差,不如我们楼里的茶。”
蓝晋哪受得了这样的挑戏,“那你他妈别喝!”
说完他提刀再次劈来,寒玖雪这次也不惯着他,闪身躲开后,抓住他的手腕一掰,咔嚓一声手腕便错了位。
蓝晋咬牙捂住手腕向后褪去
慕简洐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蓝晋,退下。”
蓝晋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愤愤地站到一旁。
寒玖雪戏谑地看着慕简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指挥大人,这影卫的功夫可还有待提高啊。”
慕简洐却并未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
“这你便无需知晓了。”寒玖雪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我该带的话已然带到,大人还是好好思量一番吧!”言罢,她袖中扬起一阵白烟。
“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许尽从浓烟中瞥见那人的衣袖一把抓住。
她本不打算在此过多逗留,既然对方执意留她,那便陪他玩玩就是。
她灵巧地抽出衣袖,猛地一脚将许尽踢出了门,口中喊道:“我把那个冒牌货踢出去了,绝不能让他跑了坏我名声。”
周轩听闻,身手矫健地冲了出去,将许尽压在身下,语气中带着好奇:“我倒要看看许尽的假兄弟长啥样!”说着,便伸手去撕扯许尽脸上的面皮,疼得许尽险些叫出声来。
“别扯了,脸都要被你扯烂了——”许尽痛苦地喊道。
“这皮囊用什么粘得如此牢固。”周轩边扯边嘀咕。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是真的啊——”
寒玖雪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添油加醋:“假的往往最爱说自己是真的。”
“对啊,都这样了,还不承认,”周轩坚信眼前这人是冒牌货,只因一见他就满心不悦,“我的直觉一向准。”
“你哪来的狗屁直觉!”许尽愤怒反驳。
寒玖雪忍不住笑出声来,“二位继续玩,我先行告辞了。”
许尽眼见那冒牌货要溜,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脚踹开周轩。手中银丝"唰"地甩出,卷起墙边竹竿就朝寒玖雪掷去。
"嗖嗖"几声破空响,竹竿如利箭般射向墙头。
寒玖雪足尖轻点,一个翻身,竹竿尽数被踢回,"噼里啪啦"砸在许尽脚边。她立在墙头,衣袂翻飞,冲着许尽做了个挑衅的手势:"菜就多练,告辞!"
"他娘的!"许尽气得跳脚,指着自己鼻子冲周轩怒吼:"老子都说了我是真的!你还一口一个狗屁直觉!"
周轩尴尬吹了吹口哨。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莫名不爽,并非直觉觉得他是冒牌货,而是打心底里讨厌真的许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