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苏妤：“……”

张步三拿着账本走来，“这么轻松就办完了？”

“这还多亏那个指挥在意某个人。”寒玖雪满脸坏笑看着某个人。

张步三倒是没有很惊讶，而某个人已经冷嘲道：“哦？是吗？是在意我什么呢，在意我，”花苏妤稍做停顿咬字语气重了些，“什么时候可以如他所愿地去死。”

“呸呸呸，小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她像长辈一样教导年幼的小孩，“他在乎的是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吗？”他有些不可置信，“那可真是奇了。”

“楼主！他们来了!”

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赶忙躲到屏风后，慕简洐已一脚踹开门，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了进来。他与身后的许尽几乎同时锁定了寒玖雪——那个假冒许尽的人。慕简洐咧开嘴，笑得又野又狂，率先发难：“老子如约来了！砸楼？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砸楼了？”

“哪只眼睛？”寒玖雪冷笑反问，“林指挥不如自己睁眼看看，我这百媚楼现在还剩下什么？！”

慕简洐环视一圈，楼内确实空旷得可以跑马，他眉头拧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老子留在这的人呢？他们是死了吗？！”

屏风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嗤笑：“好一个‘看守’！”只见一个头戴帷帽的男子缓步而出，“少将军不如亲自问问你的好兵。”

慕简洐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那群缩着脖子的士兵：“说！老子让你们看着，你们滚哪儿去了？！”

一个士兵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弟兄、弟兄们……就去、就去喝了顿酒……”

“酒？！”慕简洐怒极反笑，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于指挥养你们还不如养群狗！”

张步三嗤之以鼻：“一群废物！”

慕简洐强压着立刻把这群废物捶扁的冲动，胸腔起伏一下，对着帷帽男子方向随意一抱拳，动作带着武将的粗放，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对方：“行，这事老子认栽！管教不严，我的锅。你呢？藏头露尾的，是爷们就露个脸！”

那身形…太他妈像了！可声音…

“此楼之主。其他，无可奉告。”帷帽后的声音平静无波。

慕简洐心里的疑团滚雪球般越来越大，那股熟悉的冲动蹿了上来——他想直接扯了那碍眼的破帽子，看看底下到底是谁！

“带个破帽子装神弄鬼！”他嗤笑，步步逼近，“怎么，是丑得没法见人，还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怕被老子认出来？！”

“是。”花苏妤竟直接承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十七岁为救一人，毁了容。”

“放你娘的屁！”慕简洐耐心耗尽，暴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猛地扑上，五指成爪直取对方面门帷帽！“真假老子自己验！”

百媚楼众人瞬间绷紧，寒玖雪一个凌厉眼神压下所有动作——不能暴露！

慕简洐拳风刚猛暴烈，带着沙场的血腥煞气，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花苏妤却似鬼魅，身法飘忽，以柔克刚，素手翻飞间将雷霆攻势一一化去。

“不仅兵物，主子也是个不讲规矩的！”花苏妤冷斥一声，寻隙抬腿一记凌厉侧踢，慕简洐横臂硬格，“砰”的一声闷响，冲击力竟让他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操！够劲！”慕简洐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不怒反笑，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再来！让老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两人身影再次猛烈碰撞，拳脚交错，劲风四溢。

“光靠蛮力，可赢不了。”帷帽下传来冷静的评价。

缠斗约莫一炷香，花苏妤卖了个破绽。那人果然中计，全力一拳轰出却落了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喉间陡然一凉——那柄玄铁扇已如毒蛇般精准点在他的要害上。

“痛快！”慕简洐喉结抵着冰冷的扇骨，却扯着嘴角笑得畅快，“还以为百媚楼楼主就是个卖屁股的小白脸，没想到拳头这么硬！老子打得爽！”

花苏妤铁扇稳如磐石，力道分毫不撤：“大人别高兴太早。”他抬手，张步四立刻将一卷厚重的账册凌空抛来。

慕简洐一把抓住账册一端，另一端“哗啦”一声坠地，厚厚的纸卷竟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住。

“操他娘！”一个络腮胡士兵跳出来，指着账册的手都在抖，“这、这他妈是把阎王爷的嫖资都算我们头上了吧？！”

张步三抱臂冷笑：“白纸黑字，一笔一笔，要不要爷爷我亲自给你念念？”

“我呸！”那士兵涨红了脸，唾沫横飞，“你们这些卖腚眼的烂货，挣着婊子钱还想讹——”

寒光乍现！

没人看清动作，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捂着鲜血喷涌的左耳倒地翻滚。那柄染血的玄铁扇“铮”地一声深深钉入旁侧的梁柱，微微颤动。几点温热的猩红，溅上了白色的帷帽。

"脏了。"花苏妤轻抚帷帽白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记在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