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简洐又靠了回去,翘着个二郎腿看向窗外。
谢真猛得松了口气,抚着狂跳的心脏。
这个人真的会跟自己玩命!
缓了一阵子,又继续说:“听闻大人与二殿下的关系甚好?”
慕简洐回过头看向那人,轻笑地说:“二殿下贵为皇子,哪是我这些臭鱼烂虾能高攀的,能远远的闻闻味。”
他话锋一转,“你说巧不巧,礼部侍郎送皇上的马又送给了二皇子,二皇子是喜爱得紧,得知我有两把刷子,就请我去马厂放马咯。”
“去马场放马能有什么关系好,要不是欠了一屁股风流债,谁会去干这份苦差事。”
慕简洐说话的那会儿,谢真就一直注视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说话。
马车外的下挑帘:“大人,令阳坊到了。”
他挑帘跳下马车,朝车里的人行了个礼,“大人慢走。”
里头的人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放下车帘。
林萧真是一头谁也训不服的野狼
慕简洐望着马车驶去的方向。
看来这些人是咬定他不放了,百媚楼的事真是一滩祸水,泼到了自己身上真,他妈晦气。
此时的令阳坊门口围满了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围了一圈又一圈,慕简洐都差点挤不进去。
等他好不容易进进去,就发现里头有人正在对骂。
高大个头戴蓝顶子官帽,胸前和背后绣着精美的孔雀图案,身着深蓝色的袍褂,嘴上却糙得很:“那些人他妈是你请的?”
许尽笑着说:“怎么样啊?够热闹吗?”
男人被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冲上去揪起他的衣领,毫不费力把他拎起,吼道:“你他妈管这叫热,一群人在老子门口敲锣打鼓,你居心何在?”
都察院一开始没有在意门口那群敲锣打鼓的人,以为敲一会也就消停了。谁知道那群人从申时敲到酉时,还招来一进士秀才在他们门口哭丧,边哭还边笑,现在还在门口哭,着谁顶得住。但没有一个人敢摸纸老虎的屁股,谁都不想引火烧身。偏偏就有一个不怕死的,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解决,黄大熊领着一群人上了路。
许尽揪着自己的衣领:“你们这些人不就喜欢这种吗?”
黄大熊唾沫横飞:“一群人在老子门前敲锣打鼓,妈的,门口都是哭丧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死人了!”
慕简洐看了会儿,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他走向前,抓住黄大熊的手,说:“都察院的那帮孙子就是这么教你招待人的?”
黄大熊比慕简洐高半个头,所以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你又是谁,这他妈没你的事!”
“我是谁,”他舌尖划过犬齿,后又咧嘴一笑,“老子是你爹,松手!”
黄大熊也听话,甩开手上的许尽,挥出一拳往慕简洐脸上招呼。
他抬手勉强格开飞来的拳头。
这力道……慕简洐嗤笑一声,再大又如何,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他抓住那人空拳的间隙,一个拧腰,衣袍鼓动,长腿已在空中画出一道凌冽的弧度。
脚背的力道全都打在了黄大熊的太阳穴。
黄大熊的头猛的偏向一侧,身形不稳的往后退去。
“现在他妈嫌不够热闹,凉老子的人时在那装聋作哑,现在怎么不当哑巴了!”
慕简洐活动活动了筋骨,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许尽又急又气,一巴掌拍在周轩搀扶着自己的手臂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扶我?!快去拦着他,再晚就出事了!”
周轩怨言道:“要不是我,你早都飞出去了。”
“去啊!”
周轩一个箭步扎了上去,拽着慕简洐的胳膊,“哎,别打,别打,赔不起了!”
后面的御史纷纷往后退,又一个不怕死的人站出来,指着慕简洐的鼻子骂:“你们一群无礼之辈!跟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周轩心凉了半截:完了!要拦不住了!
“哎,算了算了!”周轩根本拦不住,被拖着走,“许尽!别在那看戏了!”
许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吹着口哨。
这要命又没钱的事谁干。
那人还越骂越起劲:“你们这群武将糙人跟那些没有经过教化的野猴有什么区别。”
许尽抱臂嘲讽道:“你们是在自我介绍吗?一开始是谁张口闭口就是妈,上来就要揍我,还文官,当野官去吧!”
“你不帮忙,就少说两句。”
“给老子放开!”
这架打完,把裤子当了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