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部长所说的每一点都辅以动态图表和关键数据,毫无废话。
最终结论很简单:
Wendy对2号空间站的管理模式已经落伍,无法适应即将到来的星舰时代。
并且,全空间站为了适配Wendy算力的传感器等基础部件已经有些老化,维护的成本在逐年增高。更别说在核危机后空间站突然增加了超过20亿人口的这件事,这无疑给Wendy平添了不少压力。
要知道,眼前的机器要负责的不仅仅是各个部门用于协助人类的六台机体的运行。虽说常态运行的只有一台,剩下的则是负责应急或是正在充电。除了用Wendy-Shell机体帮助部门运作,Wendy的核心则是位于空间站心脏地带的主机,其要负责的是整个2号空间站的一切细枝末节。
当然,技术上和理论上,让Wendy这一个AI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是不可能的,所以Wendy采用的是分层去中心化自治的技术,也就是某种链式管理。核心架构是主体-子系统的结构,并非由Wendy作为单一程序管控整个空间站,而是用数个同等AI组成的类生态系统的结构。
而Wendy作为主体AI则是负责整合这些信息的终端,她的核心职责是将‘维持2号空间站稳定和繁荣’的模糊指令量化为可执行的目标,例如‘为应对即将带来的太阳风,所有外部舱门在1小时内完成自检’,她会将这个更加具体化的任务下发给其他的子系统AI。同时,她可以在子系统之间仲裁争议、完成资源的宏观分配,且可以从所有子系统的运行数据中学习,发现跨领域的深层联系和潜在风险。
当发生一个超出任何子系统预设处理范围的全新危机时,该部分会暂时由Wendy接管,例如科研部研制的某种致幻气体的泄漏事件,必须迅速进行大气系统的隔离,但与此同时大气系统又要为了人口密度高的区域加强空气流通,矛盾的做法无疑会导致灾情扩大。这时,主体AI的Wendy就会调整优先级,紧急调整管道的方向,保证受灾区域在可控范围内。
而子系统AI则是专家和执行者的定位,在其专业领域内拥有完整的感知、决策、执行的能力。它们并没有像Wendy一样的‘人格’,也不需要有,只需要接收主AI下达的目标指令就可以完成大部分任务。它们拥有处理本领域内绝大多数常规或紧急情况的授权和能力,例如刚刚提到过的气体泄漏事件,它会立即启动隔离、净化程序,并同时向主AI和相关部门发送警报和事件报告,而不是等待批准。
这样的技术需要三大核心支柱:
共享感知,所有子系统都将其核心状态数据写入一个统一的、高速的共享数据空间,这样主AI与所有子AI都可以近乎实时地访问这个数据空间,这意味着大气系统在做决策时能知道该区域人员密度在指挥的接替下正在进行基本的疏散而调整新的应对策略;
标准化的通信协议与API,一套极其严格且高效的‘语言’,专用于主AI与子AI的通信,确保了指令的清晰和无歧义,且给予了子系统最大的操作自由;
预设的自治边界与协议,规定了子系统自由处理与必须上报或直接服从主AI的直接命令的具体边界,通过严格的警报种类分级,确定具体的处理方式。当发生极度极端的情况时,子AI会根据该协议的具体细则规定将控制权上交主体AI,并切换为‘从属执行模式’,忠实地执行主AI发出的具体指令。
而舰长在任何时候都拥有最终否决权和直接接管权,这样的完备架构充分避免了某个特定AI被骇时可能发生的毁灭性大规模灾害,例如被称为21世纪以来科技引发的最大惨案的黑天鹅事件——1号空间站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