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明劝他的时候说:“你应该好好读书,阿归和江停都不希望你再踏进这种狼烟地。”
解行却极为认真:“可我也是一名中国人民警察,我曾作为长期内围线人,成功掩饰画师完成塞耶集团和马里亚纳海沟安全主管交易的信息传递任务,师兄。”
张博明怔住。
“我明白那次任务背后付出的惨痛代价,但这并不能成为我躲在你们背后的理由,那配不上我身上的警服。”解行指着电脑上三个学生的照片,“师兄、林哥,不论是你们手里还是s省的警力,都不可能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抽调经验丰富的线人潜入胡伟胜和万长文这伙人里。你说让我来给他们做培训指导,可你们知道我又是用了多久、见了多少才成为真正的‘探骊’吗?我可以教,但这三个学生不该为这个不必要的时间成本买单。”
阳光透过窗户进来,解行的年轻、鲜活又经过风霜的脸映在光下,瞳孔深处带着对自己信念的执着和坚守,张博明从中看不到红山刑房的影子,似乎那一切的磨难和苦痛从来不是困住解行脚步的镣铐与枷锁。
长风呼啸而出,窗外鲜红的旗帜屹立在公安厅肃穆的广场之上,随寒风猎猎,伴飞鸟长鸣。
恍惚之间,似乎耳边又响起了多年前尚且稚嫩却无比坚定的群声:“我宣誓: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没错,解行是一名警察,一名走在一线的缉毒警察。尽管他此时其实尚未毕业,但身披荣誉的勋章就要对得起当年亲口说出的誓词。
最终张博明拍了拍他,说:“去吧,大不了我再被江停和阿归骂一顿。”
“谢——”
“但是你听着解行,你不能出事,必须安全回来。”林炡截住解行欢呼的话头,眼底埋着惊人的苦涩:“我们能接受所有的失败,必要时你可以放弃一切,规矩、准则……所有的所有,你都可以扔掉,但你必须得回来。”
解行他的神情吓到了,怔愣愣看了他很久,然后忽然一笑:“放心林哥,我知道的。”
他如同一尾小鱼,纵身钻入危机四伏的边境小镇这淌浑水之中。
起初解行常常能传回来一些消息,渐渐的,他凭借着在缅甸卧底两年的见识,一点点游往深处,于是张博明和林炡便不能再经常获知他的情况了。
没想到再收到他的信号时,竟然已经找到了三个学生的位置。
“跟省厅申报的跨省行动特警和武警队已经批了,很快就能到位。等解行拿到具体位置后,我就立马安排人把他带回来。”张博明低垂着眼:“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一遍。”
林炡捏了捏他的手臂,带着安抚的意味,“万长文和塞耶比起来还是差的太多,有勇无谋,只会一味龟缩,那个绑架了三个学生的胡良伟更是小碎催一个。张博明,你得对解行多一点信心,他可比你这个没下过地的学院派领导见识的多太多了。”
张博明失笑:“你说的对。”
林炡想了想,眉梢忽地一挑:“我觉得……你现在得先想想怎么面对阿归,鲨鱼一行人可是快到了。按照阿归传回来的信号,鲨鱼要和万长文交手,在s省盘桓的时间怕是只长不短,他迟早会知道解行又跑去卧底的事。”
“张博明,你能打过阿归吗?”
张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