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归腿下不再收力,“咔嚓”一声,腿下人的喉骨彻底被撵断,拳手刚刚抬起要去抓阿归的手再次重重砸回地面。
与此同时,阿归侧身一滚,下一秒子弹出膛,擦着他脸颊炸响在耳边。他目光定在其中一个人身上,身影如同豹子一样猛的扑过去,在那人猝不及防地瞬间,便锁着他的脖颈勾倒在地,紧接着越南人手肘一阵苦痛,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而他的惨叫尚未出口,便见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和紧随其后脑袋炸开的声音。
阿归多一秒的时间都没停留给他,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又是噗!噗!两声轻响,子弹旋转冲破沸腾的人群,呼啸贯穿了鲨鱼侧面和步重华身后两个人的胸膛!
水泼热油炸了锅一样的混乱只发生在短短半分钟之间,鲨鱼的武装力量很快从楼上冲下来,几挺冲锋枪抬起,在鲨鱼手指点下的同时,齐齐泄出恐怖的弹火!
为首的几个越南人顿时被打成筛子,瞬间整个地下拳场被裹进了枪林弹雨和血肉横飞的地狱。
但阿归还在他们的射程内。
鲨鱼突然遇袭,意味着行踪的暴露,步重华这个中国警察在被怀疑的名单上首当其冲,几乎在冲锋枪手进来的同时,他便被人反拧着双手压到了鲨鱼面前。
步重华看着像鬼影一样矮身躲避子弹的阿归,咬了咬牙,问:“你们连自己人的命都不在乎?”
鲨鱼眼中闪着兴奋的烁光,他的视线紧盯在阿归身上,丝毫没有施舍给步重华,反而急切地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步重华别说话:“好好欣赏步警官,多漂亮。”
冲锋枪子弹一泄而空,剧烈的轰响之后只留下尸横遍野和骇人的静默空荡。
这时擂台边“啪嗒”一声轻响,一只手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紧接着一撑,阿归从边缘翻身上来,手中拎着一个软绵如同死狗一样的人,正是最开始动手的那群越南佬之一。
阿归上半身的白色衬衫几乎完全成了褴褛布条,凌乱随意遮在身上,但他比起刚刚只是呼吸更急促了一些而已,甚至表情都没有更多变化,踩着满地蜿蜒的血水肉泥,一步步朝着鲨鱼和步重华走过来。
“啪啪啪!”
寂寥单一得到掌声响起,鲨鱼连连赞叹,站起身迎接阿归下台。
阿归把手里死尸一样没有动静的人扔下来,“越南人,但是会说缅甸话,不像条子的人,得再审审。”
“不用!”鲨鱼一抬手,灰蓝色的瞳孔中带着狠厉的笑意:“这座赌场只是万长文准备的见面礼,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靠这些人留下我,只是一个警告罢了。”
万长文借有草花A的势力,圈地皮一样把国境线上这一段纳入了自己麾下,早在鲨鱼一行车队进入这里,只怕就已经在万长文这条怕死的老狗眼线之中了。
他未必敢真的和鲨鱼火拼,只敢以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警告。
“之前听闻劭提起过,你是从拳场里打出来了,难得一见,果然赏心悦目。”
阿归接过一个打手递来的上衣穿上,双臂舒展,之后振翅的飞鸟刹那隐没下去,他摇摇头,道:“跟这里不一样,差太多了。”
“哦?”
“这里堵钱,那里堵命。”
鲨鱼叹息一声:“那看来我无缘得见了。”
步重华还被押着,阿归系好扣子之后,抬头看了他那个方向一眼,却见对方似乎神色怔怔。
“为你着迷是一见很轻易的事,他只是倾倒在你的身姿里了。”鲨鱼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归思衬片刻,轻笑道:“他长得也不错。”
鲨鱼脸上的笑凝固了一瞬。
“开个玩笑Phillip先生,凶猛的鲨鱼才更能破开险浪。”
鲨鱼想到那只脆脆鲨苹果,蓦然爆发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