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淘宝看起来也差不多嘛。”

解行越凑越近，林炡就滑动了两下滚动条给他看，上面全是各个商家上传的商品图品，从大麻、□□、迷幻剂、成人视频、色情物品、军火枪支乃至可疑的尸体残肢都应有尽有，网页最上面粗暴展示着一个简易搜索框。

“网络安全小组两个月前在马里亚纳海沟上陆陆续续追踪到了几拨小批量的蓝金交易，交易双方的ID几乎全部都是新号，但是往后继续跟踪它们的IP，大部分都是虚拟位置，不过我们还是追踪到了其中几个的真实信号定位，无一例外，都在境内。”

解行摸着下巴：“境内现在能出手蓝金的也就黑桃K和万长文吧？”

“不错，吴吞虽然和万长文是合作关系，但他的行踪更加诡异，我联合江停对发送给吴吞的邮件进行多次检测定位，至今都没有在境内发现他的踪迹。而黑桃K和万长文手里蓝金的质量可谓是天差地别，再加上黑桃K和鲨鱼之间紧密的合作关系，他如果要出手蓝金，首先不会是这么小批量的，其次也无需亲自挂单。”

“所以你是怀疑这几批蓝金是万长文的货？”张博明问道：“可是万长文和鲨鱼之间前不久刚刚爆发了小型武装冲突，并且他对暗网这种新型交易渠道有着很明显的抵触情绪，这不太符合他的处事逻辑。”

林炡看向张博明，眼底亮亮的，道：“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呢？”

“根据小解的说法和这次行动的情况来看，万长文和吴吞之间的合作存在着很多嫌隙，万长文想拿到蓝金最完美的合成式，吴吞却明显只把他当作一个仓库，这种冲突在合作之初可能并不深，但不可避免会在之后的某一日彻底爆发。我们先抛开吴吞不谈，单就万长文这个人来说，阴险狡诈、老谋深算，做事留有后手是他惯有的行事准则，如果说他在最开始考虑不到这一点显然不太可能，那么他和吴吞的这次合作，最有可能的后手是什么呢？”

张博明低垂着眼深思，解行的视线不时朝林炡的电脑屏幕瞥去。

“小解？”

解行挠挠头，小心道：“林哥，你该不会是说和鲨鱼合作吧？”

林炡一挑眉，点点头，继而向张博明投去一个调笑的目光。

“虽然这种猜测很冒险，但这却是最可能一种情况。闻劭和吴吞家族内斗，鹿死谁手还不可知，如果吴吞最后死了，那么黑桃K势必要清算他残留的势力，缩在境内偷渡不出去的万长文逃不掉。如果黑桃K死了，按照吴吞手下现在的行事规矩，万长文也未必能忍受得了，更何况他手里藏着几个研究蓝金合成式的学生已经被吴吞知道了，这件事很难善了。国境线戒严、几方势力威胁，这种情况下他想偷渡出境回到缅甸，向鲨鱼妥协是唯一的出路。”

林炡长长呼出一口气，“当然，这些只是我根据现有情况的推测，一切都还需要去证实。”

张博明捏了捏他僵硬的肩膀，低声道：“你的推测很有道理，不论如何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要找到那个失踪的学生，现在没有头绪和进展，你的推测反而是一种思路。”

他抓起座位上的对讲机，切换频道，连通市局：“胡局，我是特情小组张博明，现申请与医生进行联络。”

“小林，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那现在能找到万长文的就只有鲨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