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叔怒极,握着拐棍的手紧了紧,突然之间猛地一抬——一道寒光从中年男人眼前凌然划过,他下意识闭眼!
“啊——!”
粗哑的惨叫声意料之外地从波叔口中叫喊而出,中年男人惊愕睁眼,只见波叔持刀的手腕被阿归捏在手里,咔嚓反向一折,手中的刀瞬间掉落,他手里缺了个木雕头的拐棍也叭嗒两声滚到了一边。
阿归回头看了鲨鱼一眼,得到示意后,握着枪托干脆利落地一个用力,波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枯瘦的身体软绵绵地滑进地上尚未来得及被地毯吸收进去的血泊之中。
知道此刻,中年男人方才回神,战战兢兢看着阿归向他走开,口中语无伦次地求饶,与最初谈判时气势汹汹吵嚷牌桌的样子相去甚远。
阿归垂眼,拎起男人的后颈,扯着他向鲨鱼和黑桃K走去。
金杰的还举着枪,他与阿归对视上,阴翳的眼睛眯了眯,缓缓放下了手。
阿归把男人扔到黑桃K和鲨鱼面前,白皙俊美的脸上仍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道:“这个人我见过。”
男人惊慌地看向他,黑桃K饶有兴趣地挑起一侧眉毛。
“以前跟在塞耶身边做事的时候,在曼德勒附近山路和他手下借过道,远远打过一次照面。”
“我、我不记得了……”
阿归没理他,垂着眼回忆了片刻,猜测道:“曼德勒和木姐临近贵概山区,山高谷深,地形破碎,里面的原始森林人工开发程度不高,里面武装势力很多。”
这与云滇方面最终定位到的信号范围一致,江停忍不住抬眼与阿归对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到步重华身上。
步重华双臂抱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阿归的背影,目光专注又深邃。
“是,吴吞就在贵概。”中年男人颓然应道,紧接着他搓手祈求道:“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儿子……”
步重华神色有些难看和复杂,丧尽天良、背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名的毒枭,却执着于信教,一定要传宗接代。
万长文是一个,眼前又一个,让人既恶心又无语。
“阿归,可以联系胡老板了。”
“是。”
鲨鱼对步重华笑道:“步先生,看来你不得不先跟我们出趟境了。”
步重华一挑眉,长臂一伸,搭在阿归肩上,高大的身躯像是把人整个揽在自己怀里一样,点点头道:“当然,我可不能放阿归走。”
金杰一脸吃了脏东西一样的表情走过来,张张嘴,像是想骂脏字。突然见步重华低头凑到阿归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阿归黑沉沉的目光就望了过来。
被这么盯着,金杰瞬间一顿,回想起恭州发生的事,一肚子话又憋了回去,一脸气闷地走到黑桃K身边。
江停轻轻提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