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池岛。”池岛伸出手回应,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微微愣神。
干净利落的披肩直发,圆眼微挑,身穿浅米色真丝长裙,整个人明媚自信,很符合池岛心中对传统美人的印象,重要的是,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就连名字也很耳熟。
章程舒在池岛面前晃了晃手,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你的眼睛很漂亮,总感觉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池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想起手机还在帆布包里,刚想去拿就发现一脸黑线走来的陆知屿,一把将帆布包塞进池岛怀里。
“面试结束,回去等通知。”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池岛突然想起,奥,对了,章程舒是陆知屿的未婚妻。
*
池岛用干发巾包裹住头发,拿着今天穿过的雪纺衬衫走到水池,把去除污渍的洗衣液倒在雪纺衬衫的粉色污渍上,反复揉搓了几遍。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想起当时开门没有拿帆布包遮挡住衬衫上的污渍,大家一定都注意到了吧。
她垂着头,再次揉了几遍衬衫,明明是很好清理的污渍,此时却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怎样都去不掉。
池岛放弃挣扎,把衬衫丢进脏衣篓,抱着脏衣篓走向洗衣机。
一件,两件,她把衣服扔进滚筒洗衣机。
也不一定,那个污渍是浅粉色,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怎么又开始想这件事了。池岛揉了把脸,试图把杂乱的思绪清理干净。
“啪”
她关上滚筒洗衣机的门,按下开关后走了出去。
不过一分钟,她又跑了回来,滚轮已经转动,但她忘了把衣服口袋里面的纸巾拿出来了!
池岛颓然地瘫倒在地上,觉着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或许她以后出门前应该多看看黄历。
躺了几分钟后,池岛慢慢站起身重新恢复了精力,她走到卫生间,取下干发帽,拿着吹风机吹起了头发。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想起章程舒那句“眼睛很漂亮”的夸赞。
池岛贴近镜子,盯着自己那双圆润浅瞳的杏眼,漂亮吗?她无法确认,应该算是漂亮的吧。
吹风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还没高兴几秒,脑中就出现了陆知屿和章程舒站在一起的画面,金童玉女,不对,天作之合,一个温柔知性,一个冷峻沉稳。
想到这里池岛的心里有些钝痛,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中却只有穿着浅粉色污渍衬衫狼狈站在两人身旁的样子,渺小又从未和两人同属于一个世界。
再次回过神时,池岛发现她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微微湿润的发丝瘫软在床单上印出几道痕迹,她坐起身来,看到窗外即将消逝的夕阳,莫名有些失落。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池岛点开消息,泛着白光的屏幕在昏暗中略微刺眼,她走下床打开卧室灯。
“我下班了,现在就去接你。”
“今晚吃什么呢?让我想想。”
“就吃你家附近商场的那家你一直想吃的火锅吧[星星眼][星星眼]。”
是温何发来的消息,池岛感觉低落的情绪慢慢回升上来,她靠在卧室门框,回复消息。
“好,等你。”
*
池岛看了眼手机上的晚间天气,换上干净的衣服,顺便拿了雨伞,虽然现在天气闷热,但晚间会有场小雨。
她在玄关换好鞋子,拿上钥匙,打开门走出去。
原本空旷的楼道突然多了个行李箱,池岛看着对面门前常年累计的缴费单也消失不见。
难道是对面搬来了新邻居吗?
池岛没想太多,穿过楼道,按下电梯。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九年前妈妈买下的,一梯两户,交通便利,房主填的是她的名字。自从父母去世后,这所房子就成为了她和父母唯一的羁绊。
电梯门打开,打断了池岛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夏日的黑夜里。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面试失败可以继续投递其他简历,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至于周兰的病,她总归会有办法凑到钱的。
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她已经拥有很多很多东西了。
“滴滴”
池岛看着鸣笛声的方向,发现车里的温何打开车窗,笑着朝她挥手,橘黄色的路灯打在那颗毛绒绒的头顶上,衬得温何像一只欢快的大金毛。
“池岛,我们去吃火锅。”他说道,好像任何不愉快在他的世界中都留不下踪迹。
“好啊,去吃火锅。”池岛笑着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