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了几秒,眨了眨眼睛了,一只手仍旧牵着陆知屿,另一只手重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嗯,不烫了。
但也有可能是她的手比较烫。
池岛再次眨了眨眼,混沌的脑袋中突然冒出了控制变量的想法。
于是,还没有彻底想清楚。
她便鬼使神差地凑近陆知屿,把手从自己的额头移动到一旁陆知屿的额头上。
两人凑得很近,池岛再次被这张脸吸引注意力。
高挺的鼻梁,无花果色的淡唇,以及闭上眼睛后纤长浓密的睫毛。
往常一贯的清冷沉稳感少了很多,闭上眼睛后的陆知屿显得很乖,毫无攻击力。
她拍了拍陆知屿的头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心虚地把手移到他的额头上,集中注意力。
嗯,这次,很烫!
*
陆知屿再次醒来时,池岛已经备好了热水和药。
他仍旧坐在池岛卧室的床边,两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喝了假酒。
池岛把药塞进“喝假酒”之人的嘴巴里,顺便把兑好温度的水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一双深眸明明有些茫然,但还是注视着池岛,乖乖喝完药。
池岛接过喝空的水杯,与深眸视线相交,再次拍了拍他的头发。
不该觉着他的样子像喝了假酒,他的样子明明更像是在引诱自己,池岛这样想到。
可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热,一定是病还没彻底好。
池岛移开视线,把杯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脑袋里掺杂着还有些晕乎乎的余温。
两个病号,一个没好全,一个刚倒下,都需要休息。
“你......”
“我......”
两个病号同时开口,看向对方道。
“你先说。”池岛开口道。
“好,我还有事,先走了。”陆知屿撑起身体,往常无花果的淡唇也变得发白,脸颊仍旧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单手扶住一旁的墙,一个姿势维持太久后有些站不稳。
“怎么走?”池岛问道。
陆知屿抬眸,看了眼池岛,又很快撑起身体站稳。
“开车。”他简略回答道。
却在他迈出下一步时眼前发黑,身体再次没有平衡好,本能想要抓住什么维持平衡。
不过却抓住,一只,柔软的手?
池岛顺势牵住他的手,扶住他。
“你都站不稳,怎么开车走。”
陆知屿看向池岛,某些过往的画面重叠出现在脑海中,他收回视线,眼神有些冷。
“不会觉着我累赘吗?”他没有回应池岛的话,反而开口问道。
池岛怔住,知道陆知屿是在说三年前那场意外。
他的手就要收回,池岛没怎么思考,却仍旧选择紧紧握住他的手。
陆知屿看向池岛,表情有些诧异。
“三年前的事抱歉,你随时可以离开,但现在你需要休息。”
“至少今晚,留下来。”她补充道,语气认真。
温度顺着掌心的温度不断蔓延,陆知屿看着池岛,以及她脸颊的淡淡绯红,微圆的杏眼,还有总是一脸肯定目光灼灼望向他的表情。
陆知屿没来由地感到脸上有些发热,他别扭地移开视线。
“随便。”
他回应道,手却任由池岛牵住,不再想要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