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转弯后便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春海大学。
她走下公交车,只觉着这个地方熟悉又陌生。
半个月前收到春海大学发来的校友邀约时,池岛的状态并不算好。
她的解离症状并未缓解,不严重时她会常常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严重时她会站在家附近的闹市区,但却忘记自己是如何过来的。
所以,当时的她只是定好了提醒日期,想要跟随之后的身体状态再做决定。
没想到,这半个月因为重要项目在公司规律连轴转后反而让她的症状得到缓解,所以她顺势退却了同事们和时晓陪伴她的好意,等忙碌完这个项目慢慢忘却了春海大学校友邀请这件事。
她这段时间有好好按照医生的话定期复诊,做康复训练和服用药物,刚才在咖啡馆跟章程舒交谈时她的状态也很好。
所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池岛把邀请函展示给守在校园门口的门卫,这样想到。
池岛深吸口气,在门卫录入临时访问信息后重新踏入校园里。
初春的风吹拂过面颊,她抬起头,看到了摆放在大学校园两侧正在迎新的社团,各种鲜艳的横幅和喇叭声音一并吸引着池岛的注意。
她被这热闹的氛围拉了进去,不再感到沉重和麻木。
“欢迎加入摄影社团!”
池岛的脚步停顿在了一个摊位面前,被摊位前挂好的照片吸引住了视线。
池岛拿起一张拍立得相片,相片上一只胖胖的猫行走在屋檐之间,很是悠闲,可看见这张相片的她却心中莫名感到一阵酸涩。
“这可是咱们学校获得SN大赛入围的学长的作品,加入我们摄影社团,肯定不会出错!”摊主看着逐渐被吆喝声吸引来的人们热情宣传道。
“她手上这张不是吧。”一道不屑的质疑声音传来。
那人直接扯过池岛手中的相片,扔回摊位上,满脸不以为意。
“这确实是陆学长的作品没错啊!再说了人家刚刚还在看你直接扔掉是什么意思啊?”摊主对待那人粗鲁的行为很不满,回击道。
摊位上另一个年长些的人拉住摊主,低声劝道:
“这个学长之前也是咱们摄影社团成员,今天是来返校参加校友会,他之前跟陆学长共事过,肯定知道啊。”
摊主表情慢慢有了变化,但脸上的不爽仍旧很明显。
“对嘛,我原本就比你们有更多经验,了解陆学长更多。”那人继续夸耀道。
“那陆学长今天会来吗?”摊位的其他社团成员小声问道。
“这个嘛,陆学长告诉我说这种活动太小了,他抽不出来空过来嘛,就让我代劳慰问摄影社团的学弟学妹们。”
池岛眉头微皱,只默默摆好拍立得相纸,本就不想继续停留争执,却在离开时被那人叫住。
“池岛?哈,真是你啊,没想到冤家路窄,回学校还能再遇见你。”
池岛抬头,果然看到了前摄影社长那张嚣张至极的脸,跟多年陆知屿病房前别无二致。
“怎么?我可听说陆学长和章家的大小姐要好事将近了,你不会故意今天来到学校摄影摊位前,想要再见陆学长一面,对他情深难忘吧?”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摊主看着池岛,张了张嘴想要维护些什么,其他围在摊位周围的人在听到这些话后也将视线聚焦在池岛身上。
池岛表情很冷,多年前她就对这个摄影社长前后不一的行为感到厌恶,多年后的今天没想到这人仍旧本性不改。
“我跟你很熟吗?”
冷漠沉稳的声音从池岛身后传来,先一步替她反击。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神情古怪地看向前摄影社长,就连摊主脸上都舒展开了笑意。
她转身向后看去,正好看到了同样看向她的陆知屿。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猜对了,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对她情深难忘,想要再见她一面……”
陆知屿注视着池岛,深眸看不出几分波澜,但却语气沉稳坚定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