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以我的运气,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本以为能得件实用之物,没想到竟是这般无用的东西。”
即便失望,他还是抬手召唤出淡蓝色符文,集中注意力查看 “银铃” 的信息 —— 符文中央浮现出一个小巧铃铛的图案,铃铛上刻着细碎的花纹,下方配着一行文字:
“银铃:一个逝去家园的小纪念品,曾是主人童年时的玩具,它清脆的铃声在数英里外都能听到,曾给主人带来无数安慰和欢乐。”
“真是一堆没用的东西,既不能防身,也不能御寒。” 玄无眠沮丧地收起符文,第一次获得记忆就如此鸡肋,让他不禁怀疑这咒语是否在故意针对自己
“罢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也未可知。”
好在军爷身上的毛皮斗篷与皮靴质量上乘,比普通士卒的粗布衣物厚实许多。玄无眠将酒壶揣进怀中,脱下军爷的毛皮斗篷裹在身上,又换上那双加绒的皮靴,顿时感受到一股暖意从身体各处传来 ——
自噩梦开始,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暖和,不再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至少这趟没白来,也算得了些实在好处。” 他心中稍安。
玄无眠环顾四周,月光下,英雄士卒仍在不远处处理牛尸,锋利的短刀将牛肉切成小块,分装在皮囊中;
戴眼镜学者则在山坡下的树林里捡拾枯枝,双臂已抱了满满一捆;
而眼睛贼亮的奴仆却没在收集衣物,反而蹲在一具富商打扮的尸体旁,正偷偷从对方手指上扯一枚金戒指,眼神贪婪,动作迅速,生怕被他人发现。
玄无眠皱了皱眉,心中暗道:“此人只顾私利,毫无团队之心,日后恐成隐患。看来同伴们终究靠不住,未来的路,还是只能靠自己。”
他不再多想,拿起收集好的七只酒壶,将其系在腰间,转身向篝火方向走去。此时篝火已燃起,跳跃的火光将周围的阴影驱散,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夜幕彻底笼罩山野,四人背靠着篝火而坐,无人敢闭眼入睡。
即便每个人都疲惫到极点,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暴主可能返回的恐惧仍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每个人的心。
唯有英雄士卒还算平静,他坐在篝火旁,手持一块灰色磨刀石,细细打磨着手中的剑刃,动作沉稳而专注。
磨刀石刮擦刀刃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夜里竟透出几分安心,仿佛在诉说着对未来的坚定。眼睛贼亮的奴仆紧裹着刚找来的厚外套,身体仍在微微发抖,眼神不时瞟向黑暗深处,生怕暴主突然出现;
戴眼镜学者抱着膝盖,嘴唇不停微动,似在低声祈祷,祈求神明保佑他们平安度过今夜;
玄无眠则靠在一块大石块上,脑中思索着明日翻越山口的路线 —— 山口地势险峻,若遇风雪,恐怕会有更大的危险。
终于,天边泛起一丝微光,太阳懒洋洋地从山巅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石台上,驱散了些许寒意与恐惧。
四人迅速收拾好收集的物资:装满牛肉干的皮囊挂在英雄士卒肩上,捆好的柴火由戴眼镜学者背着,叠放整齐的衣物归奴仆保管,而玄无眠则提着装有十几只酒壶的布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踏实。
一切准备就绪,玄无眠回头望了一眼石台,这里曾是奴仆商队覆灭的地方,也是他与暴主周旋、险些丧命的战场。如今他终于得以离开,可前路依旧一片迷茫,不知下一处落脚点在何方,也不知还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英雄士卒率先迈步踏上山路,声音坚定:“走吧,翻过山口,或许能找到更安全的地方,也能远离暴主的追击。”
眼睛贼亮的奴仆与戴眼镜学者连忙跟上,脚步急切却不敢走太快,生怕落单。
玄无眠最后看了一眼满是残骸的石台,那里的血迹与尸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凉,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汇入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