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头，仔细回想：“能忘什么？不就是歇会儿，等下再去翻那些猎人的遗物嘛。” 可那声音没罢休，又追问道：“你刚杀了六个人，就一点不内疚？”

这话让玄无眠愣了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仔细感受着自己的情绪，最后摇摇头：“内疚？好像还真没有。” 这是他第三次杀人，第一次在噩梦里，老奴隶贩子的痛苦太过真实，他至今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象；第二次在城堡里，那段记忆他不愿多提；唯有这次，干净利落，而且那些人本就没安好心。

“他们本就想抢我东西，还想杀我，难道我等着被宰？” 玄无眠低声反驳，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沉了沉，“更何况，他们还侮辱了青玉…… 那混蛋就该死。” 虽然他和青玉的关系早就紧张，可那份情谊还在，离开城堡不代表他能容忍别人诋毁她。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带着蓝色花纹的玻璃瓶子 —— 这是婧圆临别时送他的礼物，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念想。玄无眠把瓶子凑到唇边，喝了几口凉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歇也歇够了，该干活了。” 他起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朝着自己的密室走去。回到房间后，他径直走到角落的大铁箱前，双臂用力掀开沉重的箱盖 —— 里面堆满了灵魂碎片，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得玄无眠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么多碎片，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拿起一块碎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满是满足。在遗忘海岸，灵魂碎片就是沉睡者之间的货币，城堡里的人每周都要缴纳一块碎片当贡品，缴不起的只能住在城外，随时可能被怪物袭击。

玄无眠低头算了算：“这三个月攒的碎片，要是愿意住城堡，够舒服住好几年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摇摇头：“住什么城堡，这里有黑骑士守着，还没邻居吵闹，比城堡好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刚拿到的两块碎片放进箱子，看着满箱的 “宝藏”，满意地关上了箱盖。

“要不要去城堡买点东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打消了，“上次该买的都买了，花太多碎片反而引人怀疑。” 他清楚，在城堡里，只有青玉、婧圆和卡斯特知道他不止会躲在阴影里 —— 一想到卡斯特，玄无眠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咬牙骂道：“那个该死的混蛋，早晚得找他算账。”

他整理了一下装备，握了握腰间的匕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先不想这些，还是继续狩猎吧，攒够一千块黑暗碎片才是正事。” 说罢，他推开密室的门，再次融入夜色之中，只留下满箱的灵魂碎片在黑暗中静静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