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内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跳动的火星映着三人沉默的脸庞。

玄无眠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的碎石 —— 回家的希望被彻底打碎后，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瞥了眼身旁的婧圆，女孩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然还没从 “无门户” 的打击中缓过神。

而青玉，则独自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猩红尖塔的方向，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天色太晚，今晚就在塔楼歇下吧。” 艾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正用长刀剥着怪物的皮，动作熟练得像位经验丰富的猎

“明天黎明再出发，穿过废墟需要足够的光线，不然很容易撞见妖魔鬼怪。”

玄无眠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艾菲的话。他试图说服自己，也许这只是一场谎言，也许城堡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门户。

可艾菲那双真诚的眼睛，还有她话语里的逻辑，都让这个希望变得渺茫。

“她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他在心里想：

“连绝境里的规则都这么残酷，这世界果然从不会对我温柔。”

艾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低落，一边处理猎物一边吹起了轻快的口哨，那旋律在空旷的塔楼里回荡，竟有几分治愈的力量。

玄无眠睁开眼，看着她召唤出皮围裙系在身上，防止血渍弄脏衣服，那模样活像个在厨房忙碌的大厨，而非在废墟中狩猎的战士。

“她怎么能这么开朗？” 玄无眠皱起眉头，“被困在这里三年，每天面对死亡，她就一点都不绝望吗？”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还活着，这是最大的幸运；

不用再担心被深海生物吞噬，不用再在迷宫里漫无目的地逃亡；甚至找到了人类社群，哪怕这个社群有着黑暗的规则。

“外围定居点也不错，艾菲不就是个独立猎人吗？她看起来过得还挺滋润。” 玄无眠试图从灾难中寻找光明

“至少在这里，我能靠狩猎活下去，不用再在现实世界的贫民窟里挨饿。”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他想起乐丰大师的教诲，想起尘飞燕老师的期望，想起自己想成为醒悟者、探索星灵奥秘的梦想。

“如果留在这里，这些梦想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晃动，仿佛也在表达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