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煊最终究竟如何打算,裴思隽不得而知。不过大佬间的勾心斗角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只想踏踏实实地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没过一会儿,到了小区楼下。裴思隽正想跟贺时煊道别,对方突然说道:“我都送你到家了,不请我上去坐坐?”
裴思隽心想你之前送过那么多次倒也没提过这一茬,脸上却笑嘻嘻的,“当然好呀。”
这套房子本来就是贺时煊的财产,裴思隽当然不能拒绝。于是,贺时煊就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房间布局与贺时煊记忆中的样子别无二致,即便住进来了新的人,也并未进行太多调整,甚至连家用物品都没添置太多,大有一副拎起行李箱就能随时跑路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贺时煊有些不爽,但还是将那股情绪压下了。
裴思隽的胃里空空如也,饿得发慌,他想到贺时煊刚才也是匆忙赶来,客气地问道:“煊哥也没吃饭吧?你要是不介意,我去下碗面。”
他只是礼貌问问,原也没想着对方会答应,谁知贺时煊当真点点头,“好。”
裴思隽有点惊讶,但还是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往厨房去了。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下两碗挂面的食材倒还是有的。不过贺时煊堂堂一个霸总,家里肯定有会做饭的厨子。好好的饭不吃,在这跟他一起吃挂面,这场景想想就有够好笑的。
裴思隽刚把食材拿了出来,就发现厨房多了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裴思隽问。
“为我做饭并不是合同里规定的内容。”贺时煊将西装外套脱去,只留下一件衬衣,“通过劳动获得食物,应当是基本的家教吧。”
“煊哥是要跟我一起做饭?”裴思隽丝毫没有惶恐,反倒兴冲冲地将手里的青菜丢了过去,“好,洗菜的活就给你了。”
贺时煊:“……”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贺时煊接过那颗青菜,将衬衫的袖子挽了上去,清洗起来。
老实说,这一幕在裴思隽看来有些违和,也有点好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嘉创总裁,有一天居然会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一起做饭。
怎么说呢……好像还有点温馨。
裴思隽略微失笑,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贺时煊很快就将青菜洗净择好,规整地放在盘子里。等他转过头去,却见裴思隽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教程。
贺时煊满脸黑线,音调都变了,“裴思隽,你煮个挂面还要看教程?”
裴思隽手一抖,险些将壶里的水全倒进去了,他狡辩道:“我会煮的,只是太久没做了,再确认一下调料应该怎么加。”
贺时煊对待会儿做出来的成品的味道持怀疑态度。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在家自己做饭还能营养不良了。”贺时煊戏谑地说。
“要是我一个人在家,可就按心思随便做了。之所以要看教程,还不都是因为想给煊哥最好的吗。”裴思隽说得诚恳。
“一碗挂面而已,是要去评级吗?”贺时煊嗤了一声。
裴思隽:“……”
算了,不跟他说了。
裴思隽没再拌嘴,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动作。他也不跟贺时煊客气,仗着自己是“主厨”,使唤着对方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
没过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出炉了,上面缀着青菜叶和荷包蛋,闻起来还挺香。
贺时煊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怎么样,没骗你吧?”裴思隽迫不及待地说,“我做饭还可以的。”
“煮个挂面就能让你骄傲成这样?”贺时煊无奈失笑。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还在看教程。
“你要是觉得这个太简单,下次我们换点别的花样。”
贺时煊蓦地一愣,“下次?”
“啊,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裴思隽笑笑,“有机会再说吧。”
“……嗯。”
……
晚饭之后,贺时煊去阳台给沈映打了一通电话。
“之前我让你们调查违禁药品有关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目前查到几个偷偷贩售违禁药的经销商,但是还没查到源头。金氏那边我也一直在注意,还没发现破绽。”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违禁药物流通的事情和金家绝对逃不了干系,着重注意金承还有他名下的娱乐会所,这应该会是突破口。但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我知道了。”沈映答复。
“辛苦你了,调查的时候注意保护好自己的信息。”贺时煊想了想,补充一句,“过段时间给你涨工资。”
沈映调侃,“不是画饼吧?”
“去你的。”贺时煊说,“我什么时候画过饼?”
“是,是,谢谢贺总啦。”
吩咐完这些,贺时煊挂断了电话。走出阳台,看见裴思隽已经将碗筷收拾完毕,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他心念一动,走上前去,坐在裴思隽的身边,“背上的伤好点了吗?”
裴思隽扬起一个笑颜,“好多啦,谢谢煊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