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二团的办公室,楚恒岳将练兵计划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指给她看,知道她不会主动看他,因此不由得放肆看她。
“他们已经训练到这里,你按照计划继续训练。”
“嗯,知道了。”
丁樱点了点头。
工作,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楚恒岳尽管拒绝她,白寰宇也可能离开她,皇上已经放弃了她,可她还有工作。只要她还在这个职位上耕耘一天,就一定有一天收获。
楚恒岳看着她,很难不再多嘱咐她。
“你伤还没有痊愈,机甲暂时不要练。云首席说正帮你改造动力系统,”
“知道。”
丁樱顿了一下,他竟然还会关心她。
她苍白了很多,受伤那么严重,血肉都被清理出一部分,恢复需要营养和时间。楚恒岳看着她这一幅冷淡伤感的模样,心如刀绞。
“副司令再见!”
丁樱给他敬了一个礼,走了,去带自己的兵,去做好分内事。
楚恒岳的心很疼,虽然知道她在经历必经的过程,可还是感觉伤心,感觉她要桥归桥路归路,连好友都做不成。目送她远去的背影,感觉难以呼吸,真的做错了吗。
两个卫兵担忧地看着他,这两人有点互相折磨了。
下午的广场,新型炮弹到了,丁樱领着自己的兵摊开场子,擦拭着它们,也熟悉着它们。她坐在木箱子上,郭凤梧和赵后德在她对面。
忽然,她看见这两人站了起来,“团长!”
丁樱看着楚恒岳带着两个卫兵穿越操场,没有起身没有打招呼,反正他不会计较,她现在也感觉无法面对他。就这样吧。
他离开她也很好,他回去过他的上流生活,和谢安夏门当户对,前呼后拥,富裕从容。飞车在楚家庄园的上空,也只能拍摄到他夫妻俩一起站在窗前哄孩子的温馨场面。
“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赵后德双手掐腰,皱着眉头俯视她。再失恋也不能见到上司不打招呼。
旁边的郭凤梧也差不多态度。
丁樱就是垂着眼睛擦炮弹,不予理会。心头却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谢安夏待在基地一天,也会去食堂,也会故意等,见到她,目光很温柔,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丁樱,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不用了。”丁樱摇头拒绝。
因为不想见到她。见到她,就会立即想到楚恒岳,就会扎心。
谢安夏中午又偶遇她,不知道为什么很伤心。
“丁樱,我们谈谈好吗?”
丁樱知道这件事,关键还在楚恒岳身上,跟她其实没有多大关系,可实在生气她明明引起自己的嫉妒还偏偏往自己身边凑。
她还没有想到怎么面对楚恒岳和她,只有继续回避。
“我不想谈。”
丁樱走远,心绪难平。云博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俩一起从机甲仓库过来的,正准备一起去吃饭。
此时,云博瀚也已经看在眼里了。
“你现在还想要我的孩子吗?”丁樱感觉自己现在毒舌了一些,这种事情也敢拿出来说。
云博瀚想了一想,没有否认的必要,她都清楚,“嗯!”
“有什么意义?”丁樱真的好奇了,这些大家族难道就没有更高的精神追求吗。她已经重申不想伤害将来的孩子,为什么就没有人听进去。
“你的身体会损伤,你又不喜欢我,你还要承担父亲的责任。你现在可能还没有感觉,可是多年之后,你难道不会怀疑自己,为什么愿意付出这些?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件完成你家任务的工具。”
云博瀚感觉有些听天书,可又听得懂。她的想法为什么跟心理医生的不谋而合。可是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一点不能同意她。
他或许真的已经喜欢她了。
她是一个严谨的、朝气蓬勃的、实力突出的又为人正直的女孩子,他很少遇见过这类型的,虽然不赞同,但是在她身边可以很纯粹很安心。这不是白寰宇带来的影响,而是他自己生出的感觉。
又是一天晚上回两居室相遇,谢安夏愈发小心翼翼,“我听说你也有房子,我能跟你去做客吗?”
“不能。你到底想要什么?”
丁樱看着她皱眉,是真的疑惑了,为什么已经拒绝她这么多次,她还是往自己身边凑。她几乎是顶着自尊在做这件事。
“我,我想去你家做客。”谢安夏努力稳定住声音,鼓起勇气说。
她的目光,更令丁樱困惑,然后毫不犹豫拒绝。
“我现在不想。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我现在不想沟通。”
谢安夏被吓住了,可是盯着她依旧眼神明亮。
“那什么时候可以?”
丁樱很累,不想再说话,看着她很无奈。
“我怎么了吗?”
谢安夏笑容有些僵住,连忙拢了拢头发,抚了抚衣服上的细微褶皱。
“让我清净几天,不要再来打扰我!”
丁樱不忍心,可是内心的憋闷已到极点,真没闲情逸致在这里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