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服务员试探着走出里间,互相推了推,看不见丁樱颇为失落一下,看见哭泣的谢安夏有些不知道怎样安慰。
“老板,我们怎么做?”
“不要伤心了。”
第三个服务员则是挽着一个相框,发现她的视线,不知道该不该给她看。翻过相框,正是先前丁樱和她们三人的合照。
谢安夏更难过了,拿过来,看着上面的三张灿烂的笑脸和微笑的丁樱,食指抚过丁樱的脸,眼泪又掉了。她也不开心吧,这笑容都不如以前的灿烂了。
“摆起来吧,最显眼的位置!”
谢安夏给出安置,又摸了摸丁樱的脸。至少这个店里,丁樱曾坐过。一场约谈,最后她只有这一个了。
中午时候,谢安夏回到军营,楚恒岳就知道了。有些吃惊,她竟然背着他去找丁樱谈话,会不会说伤害丁樱的话?可是看她失落的模样,就知道不是这样,可能真如自己当初猜测的那样,她对丁樱有不一样的情愫。
只是他还是担心丁樱。下午一直没有机会找她说话,晚上需要回家陪伴谢安夏,只能留待第二天开会时。
会议结束,楚恒岳先出来,领着两个卫兵守在门口等她。丁樱出来得慢一些,这时候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丁樱!”他叫她。
丁樱抬起眼睛,有些迟钝,“工作的事?”
工作上的事在会议上已经交代晚了,他没有必要等她。
“不是。”
楚恒岳三人看她,只坚定地等她。
丁樱忽然想到了昨天上午,他可能知道谢安夏找她了。知道又如何,他能给她想要的结果吗?
眼睛里水雾弥漫,难受得无法喘息。不能。她和他已经无话可说。
丁樱深呼吸,微微摇头,向后退,垂下眼睛,转身走了。
她不想再让自己受伤一次,心上巨大的伤口,鲜血淋漓的,还没好呢。
她拒绝沟通。楚恒岳如遭一击,他想要婚后和她一切照旧,终究是一番天真设想。她不考虑保持人际关系带来的好处,只发泄痛苦。她伤心的一眼,让他痛得久久无法呼吸,心绪难宁。
两个卫兵有些惊讶,她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机会?
丁樱走下楼梯,才擦了擦眼泪,不远处就碰见人了。她回到训练场,带自己特别团的兵,只是今天总精神力失控,所以来了一次抗压训练。
她们今天在军区中央操场。不觉得跟众人一起看过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正从南而北穿越操场边缘。焦景阳正一边看过来,另一边微笑着低声和知薇少校说话,两人靠得极其近,走动间衣袖都能碰到彼此。
跟丁樱对视时,不觉眼睛弯弯,流转着只有他俩知道的意思。盛满幸福的样子不觉令丁樱恍然。
他拿下了。不再是远远地看着,自怨自艾。
丁樱咧嘴一笑,为他感觉高兴。她和他至少有一个是获得幸福的。
知薇少校在他的提醒下,也好奇地看过来,远远地对她挥挥手。
丁樱也举起手,对她示意了一下。
他们俩很幸福很好。
丁樱的情况引发万花医疗官的关注,这天拿着治疗仪来见了夜光潜和楚恒岳,进入夜光潜的办公室,眉头是不觉紧锁的。
“丁樱的状态不太好。”
只这一句话就将第九军的两个顶尖人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夜光潜竖起耳朵,楚恒岳则是紧盯着她。
“胸痛,气短,呼吸急促,间歇性精神力失控,符合心碎综合征的表现。情况越来越严重。”
楚恒岳闻言,第一反应是自责。都是因为他订婚,她才会难受到心碎。
夜光潜看了他一眼,更关心如何解决问题。
“如何干预?”
“不能用药物干预,如果她最近还有作战任务的话。”万花严肃地摇头,她清楚丁樱在战场上和军队中的重要性。
“干预药物会影响她抑制剂的作用。”
楚恒岳自责不已,更关心如何帮她。
“心理疏导如何?”
“可以尝试。不过,她如果抵触的话,作用不大。”
“她这种状态上战场会怎样?”夜光潜开口。
“发作时可能导致机甲操作失控,影响发挥。不过,如果她注意的话,能很快回神,应该不会有致命影响。”
“我找她谈过,不过看起来没有效果。”
丁樱被叫进了心理医疗室,不由得板起脸,满心不赞同。她没有心理疾病,不需要心理医生。
房间里是淡黄色的墙面,金黄色的沙发,布置得很温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对面的一个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对面沙发里的圆脑袋人形机器人。
也不找个正经的人类心理医生对她,真是的,司令这是搞什么。
“我们要做一次心理评估,好确定你是否还能上战场!”
“我对战场没有心理阴影,不需要评估。”
丁樱不由得回想起来上战场的感受,虽然有时候会伤心生命的逝去和自问这样做的意义,但确实不害怕。
“这需要看评估报告。”
“那你就赶快给我出报告,我训练很紧。”
丁樱没有什么耐心,特别是面对这个陌生的机器人。
“你很急躁,坐下来,我们慢慢聊。”
机器人优雅地向旁边的舒适沙发上示意,那个沙发的用途是让她舒适放松。
丁樱深呼吸,让自己耐心一点儿,可是根本不想坐。
“不需要,你快点。”
“你最近失恋了。”
“谁告诉你的!”一句话就让丁樱变成刺猬,她一点儿隐私也没有了。
“我的眼睛遍布军区,可以收集信息,自行分析!”
“你只是一堆代码,后面有写入代码的人!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谁给你输入的?”丁樱毫不客气地把这位错误观念的心理机器人纠正,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是吗?你难道对自己的父母,也这样认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