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想什么？”

“在想你爸爸。”

丁樱照实回答，本来和这个女儿的相处时间就短，再虚头巴脑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自己是什么模样，就让她知道是怎样的。

朱颜很好奇，眉毛都弯弯的了，“妈妈还喜欢我爸爸吗？”

丁樱感慨，摸摸她的头顶，她眉形一看就像朱颜，可挑眉的时候就跟自己一模一样，是自己的种，没错。

“不是喜欢，是赞叹你爸爸的颜值。”

“颜值是什么？”朱颜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颜值就是你爸爸那样，让女人一看就爱得受不了，上战场得戴面具才压得住那些巨兽和机甲兵。”丁樱按着女儿的肩膀，弯腰贴近她耳边说。

朱颜呵呵地笑了起来，想起了爸爸戴面具的出征照片，同时感觉妈妈这样贴着耳朵说话，热气扑在耳朵上，又亲近又温暖，“那妈妈现在也会喜欢爸爸的颜值了！”

“呃……”丁樱卡壳，真一不小心就暴露更多了。

“妈妈刚说女人一看爸爸就爱得受不了。”朱颜笑嘻嘻。

丁樱叹口气，认命地点头，“是啊，你爸爸确实颜值够高。”

朱颜又双手抓住丁樱的右手，“那妈妈就留下来，每天都能看爸爸的颜值！”

这小姑娘真不是给爸爸找老婆的？丁樱看着自己女儿，真的想竖大拇指。自己第一世六岁的时候有这么聪明吗。没有。

“朱颜，大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丁樱试图组织语言，认真地和她解释，“而且两国之间先前的争端也很复杂，我从实际意义上来说，是兽国的敌人，你和你爸爸是兽国的首领，所以也是你们俩的敌人。”

朱颜若有所思，有些失落。

“我也必须忠于我的祖国。我会在两国努力藏好这个秘密，不给你和你爸爸惹麻烦。”

朱颜仰起头看她说得是不是真的。

丁樱认真地回视她，接受她的检验。

妈妈没有说谎，朱颜内心复杂的。“妈妈，在战场上你会是我的敌人吗？”

丁樱摸摸她湿润细腻的脸，“妈妈会努力不去做你的敌人。”

那就是，如果她必须代表夏国出战，将会是自己的敌人。朱颜心惊。可是仔细体会这句话，感觉非常诚恳，也有些感动。

朱颜又抓紧了她的手，“妈妈，我也是。”

“很好。”丁樱微笑，此时不管两国的立场，不管两人的立场，手牵着手走在小花园的小径上，就只是母女而已。别的不消多说。

两人一直逛完花园，都有些意犹未尽。

等她们俩手牵手回到主屋前面时，机器人已经在屋子里的桌上摆放了丰盛的饭菜，很多水果，一些烤肉，一些甜点。

朱颜很开心，仰脸对丁樱笑，“爸爸准备的。”

丁樱微笑，看见那几样熟悉的糕点水果，“是啊。”

“我们去吃饭。”

“嗯。”

朱颜重重地点头。

丁樱将饭桌端到了屋门口，和朱颜紧挨着坐。

朱颜吃饭有些挑，只会吃喜欢的。

丁樱用菜叶包裹烤肉，喂给她，“尝尝妈妈的吃法！”

朱颜张嘴，感觉很有趣，吃下。

真是越嚼越香，这就是妈妈的吃法吗。而且妈妈亲自喂饭，就是这种令人满是愉快的滋味吗。

朱颜点点头，就是对她的最大肯定。

丁樱微笑，虽然她不会和其他几个女儿那样说“好吃”，可一样认可了。

丁樱又自己吃，又给她包了一个喂给她。

朱颜都接受，享受投喂，很开心。

不知不觉日暮，饭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

吃过饭，丁樱给女儿擦脸擦手。

朱颜认真地看着她行动。

丁樱又要给她洗澡，可是看了一圈儿，只有米色的木料和白色的纱帘。

朱颜指挥了机器人。两个站在帘子后窗下的机器人立即向内室的一个房间滑去。

在一个六平方米大小的浴池里，白色的温泉水，上面飘着红色的花瓣，有一股清香和纯净，丁樱让朱颜靠在自己胸口，细心地帮朱颜梳理刚洗好的头发。

小姑娘的头发颜色偏浅，比朱龙的，快接近她的了。有些柔软，不过数量不少，在她的掌心里都有一大缕了。

朱颜靠在她柔软的胸口上，又全身浸泡在温泉里，舒适得想睡觉了，闭上眼睛静静地细细地感受这一切。

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啊。平常有很多保姆和女官服侍她沐浴，会帮她同时清理手臂和腿，会帮她洗头发，可是没有一个人会把她像这样抱在胸口，一点点地帮她清洗。

好感动，好喜欢，好想以后每一天都是这样。

可是妈妈不是她一个人的妈妈，以后妈妈就会走！

朱颜有些难过。

丁樱帮她理好头发，低头来看她，“泡晕了吗？”

“没有，妈妈。”朱颜立即回答，勾嘴角。

丁樱好笑，贴了贴她的脸，就像是对其他女儿那样，“那你在干什么？”

“闭目养神啊，妈妈。”

人小鬼大。丁樱好笑，吻了吻她的脸颊和额头。

朱颜的笑容不觉更大了，睁开了眼睛，手臂划划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她的爱。

丁樱看着她笑，将她的小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想亲亲妈妈吗？”

“嗯，想啊，妈妈。”朱颜用力点头，目光灼灼，真的可以这样吗。

丁樱就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