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就该去精神病人应该呆的地方,小乐山上,不止一所学校。
他想,我们可以相互拉着对方下地狱,你去,我也去,不欠你的。
院长对谢珣很是关注,会低声和老师们交流几句。
“他就是那个同性恋的学生?”
“是的。”
“他爸让我们多关照一下?”
老师俯身在院长耳边,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是留口气就行,一定要把他的性取向纠正过来。”
“留口气?”院长听到这三个字时还是一惊,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要一年之后,他还活着,精神上无论出了什么事,那个人都不会追究。
“这么漂亮,可惜了……”
虽然老师们对谢珣十分苛责,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老师对这个新来的很严厉,不过大家也都没当回事,所有新来的都会经历这一遭。
谢珣进来的第三天,院长挑了人去宏德楼。
宏德楼对于老师们而言是办公楼,但是对于学生而言,谁都知道,那栋楼里会发生什么。
当初那个提醒谢珣要迅速换掉衣服的孩子告诉谢珣,这个学校的校长有点特殊癖好,被他带去宏德楼的学生都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
丁炜趁着洗脸的空隙,提醒谢珣,“如果你不想被院长带去宏德楼,以后你自己每天往你脸上抹泥巴灰,手上也得抹,院长就是喜欢你这种干净又漂亮的男孩子。他不想惹出事,所以从来不找女孩,男的落到了他手里,只会更惨!”
“他要做什么?”
“你傻啊!!中年男人对年轻漂亮的小男生能做什么,在这他就是皇帝,拥三宫六院的!!”
谢珣照做了,只是他的气质太独特,太迷人。院长时常能在一群的叛逆少年中锁定谢珣的位置,他就像是一幅疏淡素雅的水墨画,江南烟雨般的柔和眉眼,平静地看着所有人,好像没什么东西能激起他心里的一点涟漪,那是一张诱人犯罪的脸,他总觉得自己看着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眸色幽深,捉摸不透。
李有德很少对刚进来的新人下手,因为新人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这些被家长送进来的孩子,大多都各有问题,在那些问题没有被解决之前,他不想动他们,太过激烈,誓死不从,那就没意思了。
但是谢珣不一样,他太迷人,院长甚至有点后悔剃掉了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看起来就很软,很顺,手感也很好,如今变成了硬朗的寸头,不仅会扎人,还把整个人都气质都改变了,没有之前好看。
在谢珣进入这个学校的第七天,李有德暗示了其他人。
有些学生是自愿的,为了让自己在这个学校里少受些苦,自愿进入宏德楼,但有些学生是不愿意的,对付那些不愿意的学生也很简单,威逼,利诱,恐吓,实在不行,那就下药。
李有德也很少会用最后一招,因为当他表现出对那个学生有意思之后,底下自然会有人帮他把学生送到他的办公室。
不过他已经通过学生老师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谢珣还是没反应。
脾气这么硬的?
还惦记着他那个男朋友?居然是个倔骨头。
李有德能在小乐山上当皇帝当这么久,跟他的小心谨慎还是有关系的,虽然这种学校的老师大多都有见不得光的变态癖好,但李有德就知道做事不能太极端,不光他自己知道,还知道约束手底下的老师。有些事情你情我愿也就算了,拼死不从的,那是万万不可以,尤其是女孩,现在社会上对这种事情很敏感,媒体就是喜欢挖这种新闻,一不小心闹大了会很麻烦,一顿饱和顿顿饱要掂量清楚。可是男的不一样,男人又不会怀孕,也没人关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了那种事情,越是自尊心强的男生越不愿意说,抓不到证据,也难以定责,他只是想舒舒服服的赚钱,不想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
谢珣的大部分训练都是行为矫正,要求做出一些更具有“男子气概”的动作,甚至还需要再观看异性电影之后写下感想。像谢珣这种是在心理上让父母不满意的,跟老师的反思交流会很多,对方喋喋不休又永远不知道疲惫的询问重复的问题,每个进行反思的学生都会被扣在椅子上,这让每天的反思会变成了一种审判,一种剖析,束缚让他们无处遁形。负责谢珣的老师一直都是黄毅,大概是李有德终于按捺不住,挤走了黄毅来亲自检验谢珣的矫正成果,黄毅对李有德的这种行为并不惊讶,在扣住谢珣时,十分恶趣味地换了方式。他用医用绷带在谢珣的脖之间系上了一个蝴蝶结,把他变成一个像是在等待别人拆开的礼物,四肢固定,难以动弹。
一种,更加让人浮想联翩的方式。
当李有德进屋看见谢珣时,他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