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晕过去,是一种更加简单又直白的方式。
彻夜毫不留情之后,傅丘并未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表现出什么疲惫,他的作息非常规律,虽然睡得很晚,起得却不晚。
从前他起床时从不会叫醒谢珣,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一些原因,谢珣已经失去了他的礼遇。
所以傅丘醒来之后,也叫醒了谢珣。
谢珣简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嗓音哑得不像话,“你是不是疯了,你要干什么?”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作为一个情人的体贴,真的没有了。
傅丘挑眉,“从今天开始,我睡,你睡,我起,你起,如果你随时都能休息,就不会珍惜休息的机会,不是吗?”
“起来。”
“不起,眼睛睁不开。”
“现在是白天,你不能在白天断断续续地补觉然后又晚上失眠。”
四目相对,火光翻飞,刺啦刺啦。
镂空钩织的红色线毯像是在皮肤上留下了烙印,他盖着那片类似于球门网形状的毯子,真的很漂亮,也很诱人,谢珣睫毛微颤,他说:“我要把你踹了,然后卷走你的钱去包养男模。”
傅丘又端得刻薄散漫,“用完就丢,你可真绝情,不过你还是自己先学一学怎么当男模吧,你得自己业务熟练,才能找到业务熟练的人,不然被骗钱骗身的可能性会更大。”
谢珣:“……”
傅丘没有理会对方那种近乎幼稚的威胁,眼中也未掀起一丝波澜,他说:“虽然我并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但你说话还是太难听了,我不喜欢,谢珣,包养男模这种事情不要再想了。”
他的声音异常平稳,也很低沉,“你的作息太乱,自己也不打算改,昨晚我已经向你展示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而你也没有多大的抗拒,我们早就该这样。我每天早上八点起来,以后这也是你的起床时间,我希望你每天至少能够保证八个小时的睡眠,如果你自己不想睡,我可以帮你。”
他冷傲地站立在床边,一团阴影砸向了谢珣,嗓音也裹着不容质疑的冷意,“你很困是吗,多困多累都记着,眼睛睁开,现在下床,好好珍惜你能睡觉的时间。”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谢珣抓起他身边那个白色的枕头砸向了傅丘,“我讨厌你。”
男人没有偏头躲闪,那个带了些任性和脾气的枕头砸中了他的肩,然后缓缓落在床上,他不急不缓地将它重新它摆正,“你只睡了一个小时,现在还有力气跟我发脾气,谢珣,你真的是天赋异禀。
”
他最后一次开口,非常强势,分毫不让,“起来。”
“没力气,不起。”
傅丘笑出声,“那你哪来的力气用枕头砸我?”
谢珣一动不动,慢悠悠说:“因为我脾气大啊,人在生气的时候都很有力气。”
躺着的人丝毫没有要起来的迹象,傅丘抓着毯子直接把谢珣打包送进了卫生间。
“你疯了!我说了我不起来!!我困死了!!”
他也不理会谢珣的控诉,冰凉的冷水往他身上一冲,瞬间把人浇透,谢珣哇哇哇地叫出声,冷得一激灵,什么困意什么疲惫通通消失,脑子变得十分清明。
“你你你你你——简直是虐待!”
傅丘:“你就算是发烧,不也能两天就好吗?我看你还挺经得起折腾的。”
他面无表情的脸盯着谢珣,“你还困吗?”
那个刚才还说自己脾气很大的孩子悲愤的摇了摇头,一怒之下纳米怒了一下,“也不是很困。”
然后,他得到了热水,就是刚刚好的温度,温暖,也舒缓。与按着人冲冷水的果决凌厉不同,他会用柔软的浴巾裹住了谢珣,把他身上的水滴擦得干干净净,而后替他穿好了衣服,整理领口,袖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打包一件精致的人偶玩具,冷静沉着的目光扫过对方,检查所有物般微微眯了眼,“如果你困,中午可以休息二十分钟,其他时间,不可以睡。”
那些疯狂的余韵与长期缺失的安眠让谢珣脚步十分虚浮,谢珣的脾气又上来了,他莫名其妙看了傅丘一眼,“你拽什么拽?我不会听你的,我能起来就很给你脸了。”
几个拿着叉叉的小恶魔再度出现,他们桀桀桀笑着在傅丘头顶盘旋,傅丘甩下非常直白的威胁,阴森森道:“你应该不想白天也只披着这条毯子吧,足球运动员都很喜欢球门网,我对球门网有特殊的喜好,一直都觉得球门网这种东西披在身上很有意思,但你就不一定了。”
傅丘已经向谢珣演示过违背他意愿的下场了,虽然也不是很惨,但就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谢珣也不知道他后面会憋着什么损招!他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心想要真是只能裹着这条破毯子,那才真像是在当男模,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滚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