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那根弦发出嗡鸣声
吴妩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快要撑不住了。
他身后的那根弦发出嗡鸣声。
“这……是切……尔……利……研发……出了……一种……新药,很……厉害……你……快……逃”
他的手嵌进秦渊的肩头。
“真是……丢我……的脸啊,这一次……你……如果……再被抓回来,就……不要……叫……我……老……师……了。”
“动手!”
“嗯。”
秦渊低下头,然后,一只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将他的那颗心脏捏爆。
切尔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他身上的蜘蛛开始一个一个掉落下来。
他来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就跪在了地上,对着那个笑吟吟的女人,惶恐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长官责罚。”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精神力笼罩在他的身上。
“别这么害怕,你很强,但你抓不住他。”
“我只是借你的手,送他一份大礼罢了”
“起来吧,成什么样子。”
切尔利看了看女人手上的蜘蛛指环。
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红唇勾起:“放心,你这个,不值钱,等我拿到他的,就还给你。”
“是,长官。”
切尔利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女人的身体,担忧道:
“长官,您……”
“无碍,周六晚上的舞会,务必要滴水不漏。”
“是。”
没有追兵再追上来了,他们很快走出了死瘴林。
吴妩默默跟在秦渊的身后,终于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 你哭什么?”
“我哭,是因为你不哭。”
秦渊的眼神动了动。
“为什么要哭?”
“杀了他,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吴妩是在现实世界听到一个哨兵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她说这样的话,她肯定要以为这个人太过冷血了。
可这里是执念世界。
执念世界的运行,就是由于一个人千百次的回望,在记忆的长河里不断固化而形成的。
也就是说,在这千百次的回望里,每一次,他都会亲手杀死他的老师。
近乎执念性地让自己不要忘却的记忆,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个正确的选择。
那她怎么会看见?
任何人如果能够亲眼看到过那个场景,都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可是他却不哭。
想到这里,吴妩就更想哭了。
她握住了他的手,淡淡的精神力覆盖上去。
“你为什么不悲伤?”
“你为什么要我悲伤?”
“你想要控制我?”
“不,我没有。”
“你受伤了。”
秦渊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口,起开了她的手,冷冷道:
“别再像上次一样自作主张,如果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
这不知道是吴妩的第几次惊醒。
她半直起身子,没看见秦渊。
一轮血月挂在天空中。
她隐隐看见那山坡之上,端坐着一个人。
“你这么为她着想,她知道吗?”
“你知道她是什么,她可是向导!”
“为了这么一个向导,你让我们吃你,值得吗?”
“求求你了,让我们吃了她吧,她最好吃了。”
那些哨兵虽然死去了,可那些残存在那片死瘴林的精神体还长久地徘徊在这片死寂之地上久久不散。
无数豺狼虎豹爬上他的躯体,撕咬他,啃噬他,拉扯他,哀求他。
“你难道忘了,你和我说的?永远不要相信向导吗?”
秦渊的心魂一颤。
他看见小哈奇的精神体,正哀怨的看着他。
“你难道也想要被控制吗?”
“你难道不想要为你的老师报仇吗?”
“他好惨啊!”
“都是因为那些向导,他才那么惨的”
“他连精神体都没有了!”
秦渊的周围开始散发出丝丝黑气。
无数幻影拥抱上他。
“好兄弟,抱住我们,我们才是你忠诚的朋友,永远的伙伴!”
“她来了!”
那些声音对他说。
“我们恨向导。”
“你替我们,杀了她。”
“这样我们的力量就都是你的了。”
他的脸上都是汗。
他明明就很痛苦。
为什么他要拒绝她的帮助?
“秦渊”
她轻声地呼喊他。
让我帮你好不好?
忽然那个人猛地睁开了双眼,满是猩红。
他掐住她的脖颈,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扔。
“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 好哇,你不杀她,我们就杀你!”
那些精神体气急败坏道。
“我们都是因为你才变得这么惨的,你也去死吧!”
“秦渊?”
吴妩看见他一个人站了起来,往死瘴林的方向走去。
他像是完全看不见她一样,往那个方向疾奔过去。
“秦渊!”
她死死地抱住他,怎么也不肯撒手。
“醒过来!”
“拜托你醒过来!”
她的泪水落在他的身上。
忽然他的眼睛动了动。
她突然想起了小哈奇“冥想”。
“我教你冥想好不好?”
他猩红的双眼忽然猛地亮了起来。
“我不进入你的精神空间。”
“你靠你自己走出来,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
它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