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整个人被缚住。
“我才是主人。”
吴妩俯视着他道。
……
吴妩趴在他的胸膛上面,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他的眼角。
秦渊坐直了身体,神情平稳地将扣子扣上。
“玩的开心吗?”
“开心。”
“那你还要取下来吗?”
吴妩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指环,又看了看他。
“不……要。”
“公平起见,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你的基因环?”
吴妩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丝犹豫,要给吗?她总觉得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不应该随便给别人,可是想起刚刚他被她蹂躏的模样,她又觉得不好意思。
是应该给他吧。
不能吃霸王餐呀。
秦渊忽然抬起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又闪现出那幽红色的光芒来。
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给他……
哎呀!给吧给吧,吵死了!
吴妩的心口开始显现出一股鹅黄色的光芒来,满满的,一枚小巧精致的羽环渐渐显露出来。
可就在即将显现的一瞬间,森林里忽然现起一阵浓郁的紫色迷雾。
秦渊的眼睛微微眯起,整个场景忽然变幻了,吴妩好似清醒过来一般,猛地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她看着他。
秦渊想要再次催眠她。
可这个空间里面似乎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始终与他对抗,强行冲破的话,他们只能回归到现实世界。
那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他的掌心再次落下了一枚指环。
吴妩看着他,有些尴尬,她感觉自己此刻像是一个渣男一般,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我的基因环了。”
秦渊看着蛇形指环在他的掌心散发出淡淡的幽蓝色的光芒,淡淡问道:
“为什么?”
吴妩想了想,对他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
在世界上第一个哨兵诞生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向导。
哨兵也还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哨兵。
他像所有人认为的一样认为自己是一个怪物。
但某一天,“怪物”和一个普通的女孩相爱了。
女孩的性格欢乐,简单,活泼,自然,她的心灵澄澈地像秋阳下里橙红青绿树叶映照下着的一汪波光粼粼的湖面。
哨兵则是个缄默孤独不合群的人。
他单调乏味的生活因为女孩的闯入变得鲜活起来。他的世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但同样的,也显示出他那种奇异的与众不同出来。
他只能吃没有味道的菜。
他的睡眠是几乎没有的。
他只能住在一个带有隔音的房子里面。
他的速度是迅捷的,几乎可以与猎豹匹敌。
他是可靠的,温暖的。
他同样是焦躁的冷漠的。
女孩的出现带来了欢声笑语,可同样也给他带来了诸多的无法忍受。
她特意给他所做的佳肴他其实无法忍受。
她轻声吟唱的悦耳歌曲他其实无法忍受。
她身上诱人的香气他其实无法忍受。
他什么都无法忍受起来。
哨兵无法向她解释他的与众不同。
她听不见他听见的那些声音。
她看不见他看见的那些东西。
她嗅不到他所说的那种气味。
她尝不到他所说的那种味道。
……
他害怕女孩会因此认为他是一个怪物。
在面对她的质问的时候,他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每当她的眼里又涌起一片心痛的时候,哨兵的心是孤独的。
可女孩的心同样是孤独的。
那时候的世界很危险,哨兵因为能力过于突出,经常要消失很久,秘密去执行很多危险的任务。
她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去了哪里,要去多长时间。
也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回来,他就要把自己关进屋子里面,谁也不见。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在那些时刻里他无法自制,只有等到清醒之后,才会对着一地狼藉和泪流满面的她不知所措。
他什么也不说,他是个大傻瓜!
女孩的心始终被不安的感觉包围,她的笑容渐渐地被一种哀伤和忧愁代替,看向他的那双眼睛里面,也变得黯淡起来。
直到有一天,她再也忍受不了,离开了哨兵。
哨兵的心碎了,比起从小忍受拥有这种与众不同能力所带来到痛苦而言,恋人的分离要痛上千倍万倍。
可他不会去找她,因为她不爱他了。
女孩的心碎了,比起爱他所产生的痛苦而言,离开他的痛苦要更加撕心裂肺。
可她不会去找他,因为他不爱她了。
哨兵在痛苦中麻木了,直到几年后,他在畸变兽的手下救下一个濒死的医生小姐。
在黑暗中,他通过她的味道认出了她。
她同样因为他迅捷的速度认出了他。
已经濒死的女孩问他,他是否真的有爱过她?
哨兵说爱,可是女孩认为他在欺骗她,他过往的冷漠他的沉默都是他刺向她的尖刀。
最后的时刻,女孩对他诉说了自己心底积压的所有的爱慕、埋怨、担忧、惆怅、痛苦……
哨兵这才发觉,原来他与女孩的心是一样的,可是他们却因为这互不相通的心灵而各自受苦这么多年。
如果……如果你能知道我的心就好了。
可是女孩已经没有了意识,他感到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使得他的的心口破出一股极为纯净的精神力,因为与哨兵的心灵相通,它变成了戒指的模样。
哨兵将它戴到女孩的手指上,这股至纯的精神力得以进入女孩的躯体,挽救了她的生命。
那枚指环也顺承了哨兵的心愿,将他的心灵完全地展示给女孩。
如果有些话,他无法说出口,那么,他的心会替他开口。
如果有些事,她不想他去做,那么,他的心就完全交给她支配。
由于伤势过重,女孩只陪伴哨兵度过了十几年的时光,因为这枚指环,她得以了解这世上第一个哨兵的诞生与成长,她以她善于观察和善良的心灵,写下了世界上的第一本《哨兵观察日记》,为后来越来越多觉醒为哨兵的人提供了方法。
但在女孩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未说出口的心愿,但幸运的是,她的女儿觉醒为了向导,天然继承了母亲的心愿。
她的体内存在着两枚基因环。
在哨兵濒死的时刻力,那枚基因环从女儿的心口忽然显现出来,飞向了哨兵的心口。
哨兵才知道,在女孩细腻而又敏感的心里,藏着怎样对他的爱。
女孩俏皮的心声回荡在他的耳边。
每一天说爱你,我都觉得不够。
说爱你千万遍,我都觉得不够。
比起时时刻刻说爱你。
我更想,如果,你也能知道我的心就好了。
那样你就知道,我的爱才不比你的少咧。
……
“好了,故事讲完了。”
吴妩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被哨兵和女孩的故事深深打动了。
她希翼着秦渊能够懂她未说口的含义。
但她看着他冷漠的面容,显然知道他是没有听懂,于是她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真是鸡同鸭讲呀。”
她认真的看了他。
“不能和你结婚的原因,是因为,我不爱你。”
秦渊顿住了。
“结婚是要两情相悦的。”
“我不爱你,所以我不会和你结婚,因此我也不能给你,我的基因环。”
“那如果你爱我呢?”
“唔,”
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那或许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