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陆竞野说的都是事实。
虽然看上去是陆竞野背后推动,但这个结果,确实是郭景龙自己违规造成。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明明能直接把证据甩出去让他得到教训,非要忍这么久,以这种方式结束。”陶华辉压着嗓子教训。
声音都有点发哑:“你就没想过,但凡有一点失误,你会有跟他一样的下场?”
“没想过。”陆竞野实话实说,表情很平静。
“我在有这个计划之后就不断演算,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转过头看着陶华辉,“我只想让他付出代价,这是他欠阿迟的。”
“行行行。”陶华辉说不过这块硬石头,指着陆竞野最后被气笑。
“你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腿废了,那条完整录音也发了出去,警方很快会找上曹东以及张明轩进行调查,郭景龙将会臭名昭著,一无所有。”
陆竞野弯起嘴角,以此表示很高兴,很爽。
陶华辉向前靠靠,咬着牙:“靳迟被你吓的腿软,想好怎么把人哄好了吗?”
陆竞野表情瞬间凝固。
陶华辉就是故意的,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靳迟现在在跟陆竞野闹情绪,从陆竞野醒来后就没搭理过他。
见他脸上得意消失,只剩下憋屈懊恼。
陶华辉感觉舒服多了,直起身伸个懒腰:“哎呀,你不是很牛掰吗?连命都敢不要,应该没什么好怕的吧?”
陆竞野唰地看过去,恶狠狠瞪着阴阳怪气的陶华辉。
陶华辉就当没看见,跟身边的沈澜说:“你说,靳迟大概能冷落他多久?”
“就他干的这点事儿,如果是我,一年半载都不会理他。”沈澜说道。
陶华辉吸口气:“才一年半载呀?这也有点太短。”
沈澜符合:“要不一会儿问问靳迟?”
“我看行。”
“你们俩够了。”陆竞野忍无可忍呵斥道。
沈澜跟陶华辉一块看过来,俩人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陆竞野刚想骂人,病房门被推开,靳迟拎着午饭进来。
看到病房出现的其他人只是愣了下,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把带回来的午饭先放在桌上,背对着几个人:“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陶华辉说。
沈澜说:“我们一会儿就走,医院门口就有吃的。”
“嗯。”靳迟淡淡应了声。
拿起小桌板过来,陶华辉跟沈澜让开一点地方。
靳迟把小桌板撑在病床上,又把病床往上摇摇。
陆竞野全程眼睛都在靳迟身上,靳迟却连个眼角都没施舍给他。
另外几个人看得又无奈又好笑。
沈澜向来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诶靳迟,你这三天是不是都没搭理他?”
靳迟看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把饭菜都拿出来摆好。
“你准备冷着他多久?”陶华辉不怀好意地问道。
靳迟拆着打包盒盖子:“想问什么?”
“没什么,就是单纯好奇。”陶华辉摇摇头说道。
沈澜抬手撑在陶华辉肩膀上:“我跟陶哥就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个一年半载。”
“他这次干出这种事儿,你可不能轻易心软,不好好整治他一次,回头再来,你说害不害怕?”
“我支持。”陶华辉举手。
陆竞野靠着病床铁青脸色,冷冷看着损到家的两个人。
侯松难得没有在这种时候给陆竞野帮腔,他都憋好几天火了。
当时陆竞野出事,侯松人都瘫了,最后还是被两三个人一块抬起来的,现在只要回想一下都冒冷汗。
叶然心里有点不爽,特别小声嘀咕:“他们俩也太没人性,这是挑拨人家两口子感情,是要遭雷劈的。”
沈澜跟陶华辉听见,瞪眼看过来。
侯松‘啧’一声,用手肘碰了叶然一下。
叶然不满:“干嘛戳我,我实话实说还不行?”
“你懂个屁。”陶华辉没跟他客气。
高声道:“你野哥干了啥事儿你不清楚?当时是谁在赛场上被吓得屁滚尿流,嚎啕大哭的?谁呀?这才几天,忘干净了是吧?”
叶然一张脸憋得涨红,最后没话反驳,只能气呼呼扭开头。
“陶哥,别欺负我们家叶然行吗?”陆竞野替叶然出头。
谁让这会儿只有他们家叶然站在他这边,满脸嫌弃看着陶华辉。
“我家小弟说得又没错,差不多行了,你们俩加一块多大岁数,还整这种挑拨夫夫感情的事儿。”
“你还有理?”陶华辉阴阳怪气。
沈澜附和:“你要不干这种蠢事儿,我们俩有机会挑拨吗?”
“就是。”
这俩一唱一和,陆竞野现在胳膊腿都不好使,加上心虚,只能躺在床上气得直喘气。
一扭头,跟面无表情的靳迟对上,嘴巴动动。
心想:这人真够铁石心肠的,就不能帮他说两句?
埋怨看着靳迟。
靳迟就当没看见,端起粥转身坐下,用勺子搅动。
低声道:“用不着一年半载。”
沈澜跟陶华辉一块撇嘴,但能看出来两个人眼里都是笑。
他们嘴上这么说,又不是真的想让靳迟不理陆竞野。
这都冷三天了,他们看着也着急,只能用这种方法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陆竞野心头一颤,高兴了点。
结果靳迟就抬头看过来,冷声说:“等他好了能下地,绑起来打一顿就行。”
陆竞野表情立马凝固,不可思议看着说出这种话的靳迟。
旁边几个人都赶紧撇开头,噗嗤噗嗤笑出声,尤其是陶华辉,一点没客气。
一边拍大腿一边调侃:“我看行,冷一年半载不太现实,等他养好能下地,使劲儿揍他,我提供绳子。”
“我提供棍子。”沈澜举手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