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这么觉得,何况我们现在在一起了,说明我的坚持是对的。”伸出手摸摸陆竞野脑袋,“你才是傻小子,整天想这些没用的。”
“阿迟。”
“嗯。”
“谢谢你爱我。”
“你难道不爱我吗?”靳迟问他。
陆竞野咧嘴一笑:“爱,最爱你。”
陆竞野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周,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告知,明天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修养着就行。
这个消息对陆竞野来说太美好。
他真的在这个地方待够了。
先不说每天这么躺在病床上浑身难受,就说这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环境,让他浑身不舒服。
靳迟并不在病房,他去跟医院结算费用,该交或者该退,今天就处理好。
陆竞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后背痒痒都挠不到,只能来回扭动蹭一蹭,没什么用,让他心里烦躁。
病房门推开。
陆竞野撒娇道:“你可算回来了,迟哥快点,我快痒死了,快来给我挠挠。”说着话人已经翻到里面。
进来的人走到他身后,手从他病号服底下钻进去,摸到他后背。
陆竞野都闭上眼睛准备享受,瞬间睁开。
挥出完好的手臂把对方的手打开,更是动作激烈的翻过来,碰到骨折的手臂疼的一阵龇牙咧嘴躺回去。
“慢点。”来人也吓一跳,伸手要去扶。
陆竞野顾不上疼痛,满头大汗冷着脸把对方强势挡开,身子往相反的方向倾斜出去:“你来干什么?”
来人是凌厉风,他今天穿戴得很体面。
一只手还举在半空,另外一只手托着一把很大的花束。
凌厉风察觉到他冷漠跟抵触也没生气,浅笑着把手收回去:“来看看你。”
“谢了。”陆竞野很快又说,“现在看过,可以回去了。”
“对我不用这么冷漠吧?”凌厉风有点无奈。
不顾陆竞野冰冷的目光,把手里花束放下,在床边凳子坐下。
“我不管是跟靳迟还是跟你,一直就算不和睦也都只是对手关系,没做什么伤害你们的事吧?”
陆竞野把头转到另外一边没理他。
凌厉风继续说:“我一直都挺想问你,你这么恨我因为什么?”
“单纯看你不顺眼,够吗?”
“也行。”凌厉风很包容地笑笑,跷起二郎腿,“恢复得还好吧?”
“嗯。”
“郭景龙没你命好,医生说,他那双腿基本废了,以后能站起来的几率很低。”凌厉风说得很直白。
陆竞野带着嘲讽:“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一点都不需要。”
“不是。”
“那是什么?”陆竞野转过头,“来讨公道?”
“也不是。”
陆竞野拧着眉看着对方,没再说话。
凌厉风:“你知道,昨天警方已经把在医院的郭景龙监控起来了吗?”
“不知道。”陆竞野确实还没收到消息。
凌厉风表现得很无所谓:“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他得到报应跟教训了,虽然目前还在治疗中,但罪名一旦定下,他会被转移去监狱医院。”
“跟我无关。”
“你能这么想说明彻底放下,是好事。”凌厉风说着笑了笑。
陆竞野看着天花板没有理他。
凌厉风并不在意:“曹东跟你那个亲戚张明轩,曹东因为证据确凿,所以已经被批逮捕。”
“不过,他积极配合愿意做证,加上录音当事人也是他,所以能适当减刑。”
“他做错了事,得到教训应该的。”陆竞野说得很平淡。
凌厉风点头作为赞同,又说道:“郭景龙没那么好命,他做的那些事儿以及性质都更加恶劣。”
“现在还有你那个亲戚张明轩的指证,证明他企图买凶杀人。”
陆竞野冷笑声:“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凌厉风没反驳,在他最开始知道那些事的时候也很震惊。
他觉得,自己为了赢比赛已经够不择手段,没想到跟郭景龙一比,连小弟都算不上。
“疼得厉害吗?”凌厉风转移话题。
陆竞野敷衍:“还好,明天就能出院。”
凌厉风点点头:“那就好,没事是万幸。”不在乎陆竞野是什么态度。
目光灼灼落在他侧脸上。
“陆竞野,曾经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没有一点玩弄成分,当然,只能说从一开始,我遇到你的时间就不对。”
陆竞野听到这才把目光施舍给他,眉头皱着明显不想听。
凌厉风不在乎:“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也放下了。”站起身,脸上笑容与过去确实很不同。
“郭景龙做的事儿全网都知道了,他也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赵磊,跟他有合作关系也跑不掉。”
陆竞野表现得很平静,这种结果,在他做出计划的时候就已经能想到。
“夜枭车队要说没受到牵连是假的,我这些年付诸的心血算是彻底毁了。”凌厉风哼笑着说。
“不过,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失败不可怕,反正还年轻,我有重来的勇气。”
“什么意思?”陆竞野斜眼看着凌厉风,“车队没了?”
“嗯,已经解散。”
陆竞野愣了下,他之前想象过这种场景。
他觉得自己会冷笑,会嘲讽,会落井下石,会把很多难听的话送给凌厉风。
可真到这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把头撇开陷入沉默,过一会儿说:“你说得没错,还年轻,不缺重来的勇气,而且以你的能力,要让车队重新站起来也不是难事。”
看回凌厉风,敌意少了很多。
“严格上来说,你确实没做错任何事,如果非要说错,就是管理不当,让自己身边出现那么两个败类。”
“你能这么想我挺开心的。”凌厉风把手伸出去,“真心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成为对手的机会,到那个时候,我依旧会全力以赴。”
陆竞野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笑着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