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老汉老了，输不起了。”

“特意给你留的！白瞎我一片好心。”伙计说。

“不过，这几日老婆子心情好，铜板多给了几个。你再给我沽点酒。那个……细说，细说。”

宇文瑜遁逃。武川城里，姓宇文的人家都受到了牵连，人人自危。在吐尔斤的授意下，他们被当做同党抓了起来，无一不被衙役审讯，有的还遭受了严刑拷打。不过就算监狱里关满了姓宇文的人，吐尔斤也依然查不出什么结果。这小子就是这么凭空就消失了，留给人们一地的问号。

宇文芳芳因为是个寡妇，而且使了银钱，被放了回来。她虽然免遭皮开肉绽之苦，但也深受其害，她的伽娑马队被无限期关张了。

经过半个月的封禁，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货栈，如今变得空空如也。大半个月没有银钱进账，宇文芳芳每天都活在焦头烂额中，但又敢怒不敢言。

以前每月十五是她去冯小怜那里交份例的日子。雷打不动。可现在已然拖到了月底，够是够，只不过……

人真的是不能瞎念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宇文芳芳正烦恼着，一辆宝马香车就停在在自己货栈的门口，精致的车帷随风招展，里面的女子若隐若现，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谁了。

“哟，冯老板，稀客呀。我正打算去找您呢。”宇文芳芳一开门，就撞上了冯小怜秋水盈盈的一双眼。

“怎么样？”冯小怜倒是开门见山。

“有！有！有！”宇文芳芳说，“我这生意虽然……，不过给冯老板的份例还是有的，就是……”

“我没问钱怎么样，我问人怎么样？”冯小怜一双大眼上上下下好一顿瞄。

“人？谁？！你又看上谁了？！”

“那两兄弟呢？”冯小怜说，“嗐……对我，你还藏着掖着？我都听说了！人家说，你屋里养了几个小白脸。亏得我和你要好这么久，什么话都和你说，你就这样对我？”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冯老板？您可是金主，我思来想去，好像并没怎么您啊？”宇文芳芳说。

“就怎么了。你呀，想一个人吃独食？哼~”冯小怜翘起兰花指虚指了一下宇文芳芳的鼻子，“还是两份！”

“我……”宇文芳芳被问得哑口无言，想明白冯小怜的意思，突然噗嗤一口笑了出来，“误会误会。你是说陈台和陈洵吧。他俩是长得挺英俊潇洒，一看就是风流情种。但是……我不好这一口！哈哈哈。

因为货栈实在太空旷，我一合计就把教室搬了下来。封禁着没生意，我们几个人连带着货栈的老伙计倒是踏踏实实玩闹了几天。有时候也让陈洵、陈台教一教中原的风物，长长见识。动静有点大，也难怪街坊传起了闲话。”

“陈台、陈洵，名字听着不错。想来人也是温温柔柔的。年庚几何？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这个……我若告诉你，这个月的份例钱可不可以晚点交？”

“无可，无不可。”冯小怜丢下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

两人说话间，陈洵从楼上走了下来，果然眸似沉星，温润如玉。打量着有陌生人在，还笑着点了个头：“芳芳姐，又来新学生了？明月呢？今天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