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锦华沉沉地叹了口气。
“阿弦,所有哄你开心的外人大抵都是在利用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懂。”
事实上,他说几遍都没用,是她自己送了命才明白。
可是这次真的不是那样。
“就算你信不过修远,还信不过王老头吗?那可是王老头最器重的学生!”她一边解释,一边悄咪咪地拉着锦华往外走,“要是你真的怕我遭人利用,你就听我细说,正好教我辨别一下……”
谁知锦华坚如磐石,竟是一动不动。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锦华沉沉地盯着她,试图看穿她的小心思。
锦瑟自知这样下去说不动皇兄,一时间心急如焚。
……那就打出她的王牌吧!
“还有更急的。”说着,她摆摆手,示意锦华靠近些。
待锦华附耳过来,她幽幽地开口道:“齐公公绝对有问题。”
听罢,他额角一跳,眼神骤冷。
锦瑟见状,还心怀雀跃,想着这次总能把皇兄带走了。
没想到短暂的沉默之后,只有他不容置喙的凌厉与冰冷。
“不管你知道什么,通通给我忘掉,不许插手!”
锦瑟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怎么就生气了?
莫非是因为她触及了宫中秘密,锦华担心她会遭受牵连?
可是她也在担心皇兄。不论用什么办法,现在她都要把他带走!
思索至此,她收紧了力道,把锦华的衣袖攥得更紧了。
“皇兄,我没有打算插手。你跟我到华年宫去,听我慢慢说……”
“胡闹!”
锦华用力地甩开她的手。
“再不听话,我还禁你的足!”
什——?
这个时候禁她的足,那谁来对付这个苏梧,谁来替皇兄除害呢?!
锦华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喝道:“孤鹤,送公主回去!”
说完,锦华背过身去,再不看她一眼。
锦瑟知道他怒气正盛,说什么都是无用,只好跟随孤鹤离开。
垂头丧气地踏出门,她又不甘心地回头凝望,满目忧愁。
排斥,怒吼,驱逐。这些都是前世她对锦华做过的事。
……这就是因果报应吧。怪不得他。
她只怪自己没能阻止锦华。
锦瑟收回担忧的视线,转向孤鹤道:“一会你催着点皇兄,叫他别误了晚宴的时辰。”
“是,公主殿下。”
离开前,锦瑟最后一次回望,眼神变得凛冽而凶狠。
别得意得太早,苏梧。
你让皇兄遍体鳞伤,我就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