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会踏上一条不归路,在监牢里受遍种种酷刑;还是会遍体鳞伤地见她最后一面,说想要回到十二岁那年,抱一抱姐姐……
既然答应过竹贵人和春笋,那就不能对不起她们的在天之灵。
更不能对不起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身体早就冲到了莺贵妃的跟前。
“你还有脸跟我提麟儿?!”
话音未落,她的双手已经锁住莺贵妃的脖颈,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划破她的皮肉。
“还我麟儿,还我母后,还我竹贵人!!把那些爱护我在意我的人,都还给我,还给我——!!”
一众下人们惊慌地呐喊又阻拦,可是谁都没能拦住她滔天的怒意。
几秒后,莺贵妃撑不住了,只觉得眼前发白,连声救命都喊不出了。
就在这时,一股近乎成熟男人的力量落在她的手臂。
“姐姐,你别闹了!”
说着,锦麟一把就把她拉了开。
这一下力度过大,她在惯性之下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就要摔倒。
好在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见十八护住了姐姐,锦麟才恢复了呼吸,转身去扶莺贵妃。
“喜鹊,快去传太医。燕儿,过来扶好贵妃娘娘。”吩咐完,他又耐心地安抚莺贵妃,“贵妃娘娘,看来姐姐心情不好,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莺贵妃惊魂未定,匆匆点头,颤巍巍地踏上了回宫的路。
临行前,锦麟侧目,眼中闪过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苦涩的叹息。
锦瑟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故作的坚强彻底崩溃了。
母后走了,竹贵人走了。现在锦华不要她了,锦麟也……
呵。这就是惩罚吗?
因为学会了珍惜,所以今生的每一次失去,都会比前世更痛。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眼前人。
只有十八……她现在只有十八了。
她无力地靠上了他的肩膀。那一瞬间,眼泪反而变得更凶了。
十八见她哭得绝望,无措的手起起落落了几次,最终还是无法安心地拥她入怀,只能在心里无数次祈祷。
一生不信鬼神。但此刻,他恳求鬼神。
如果公主这一生无法避免哭泣的话。
希望她的每次哭泣,都有人能让她倚靠。
希望,她的每次倚靠,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