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吗?
从一开始,在他的内心深处,就是希望和皇兄站在一起的,对吗?
见锦瑟的怒意消退,锦麟长出了一口气,把近况说给她听。
其实,贵妃这几日待他甚好。
先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然后配了不少丫鬟太监,还给他机会立威。明显是想让他在待遇上与太子平起平坐。
“我知道贵妃想把我培养成她的刀枪,在一个好的时机毁掉皇兄。这未免不是件好事。”
锦麟勾了勾唇,浅浅的笑意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阴冷。
“不如我就顺了她的意成为刀枪,只要皇兄一声令下,我就能一刀刺进贵妃的胸口,让她再也没有机会伤皇兄分毫。”
她怔怔地望着锦麟稚嫩尚存的轮廓,久久没有回话。
他什么都想到了。他需要考虑的,和不需要考虑的,他都想到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让麟儿独自一人深入虎穴,换她和皇兄的高枕无忧……那他的安全和幸福谁来负责?
锦瑟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说得再好听,想得再周到都不行。这一世她宁愿赔上性命,也绝不要再眼睁睁地看着所爱之人在苦海里挣扎!
锦麟知道她担心自己,欣喜的同时,又含了几分无奈。
“可是姐姐,不管你同意与否,我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
是啊。
事情走到这一步,锦麟、锦华,还有她自己,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四殿下,该回去了。”十八在窗外沉沉地提醒着。
锦麟握着她的指尖再次收紧,惹得她抬眼相望。
那是一双褪去了稚嫩的眼,是一双坚定而无畏的眼。
“姐姐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和皇兄失望。”
语毕,他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我得走了。宫里不知道有多少贵妃的人,姐姐也要务必小心。”
锦瑟目送十八带着锦麟飞身上房,感觉又轻松又沉重。
此次锦麟的深夜来访,让她愈发明白眼下问题很多,担子很重。
但是,她更明白的是……
麟儿都没有倒下,她也一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