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梧一直沉思到拾玉馆门口,然后煞有介事地绊了一下。
这阵声响惊动了馆内的锦华。
不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赶来扶她,只是稳稳地坐在案前发问:“不是去散心了吗?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
“回殿下,事关公主,我……不敢说。”
一提公主,锦华直接站起了身,脸色阴鸷地问:“她又闯什么祸了?”
“我看见公主殿下偷偷出宫了……”
前半句一出,锦华的脸色反而有所缓和。自从有十八护卫,锦瑟偷跑出宫已经不再是令人大惊失色的事情了。
苏梧幽幽地补上了后半句:“和一位老先生。”
空气顿时陷入冰冷的死寂。
“他们还在宫门前搂搂抱抱、举止亲密。”苏梧小声地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后来,她与那位老先生同乘,也不知去了哪里……”
锦华一时压不住怒意,拍案而起。
一国之女,岂能心许无名之辈?何况还是一个老头!
不行。他得在那丫头犯错之前把她抓回来!
“他们去哪了?”他寒声问。
苏梧没有马上作答,而是幽幽地瞄了一眼锦华身畔的严修远。
一时间,四目相对,空气开始弥漫淡淡的火药味。
下一秒,苏梧率先出招,回锦华道:“我只知道他们往西去了。具体去了哪里……也许严公子知道什么。”
锦华不悦地眯起狭长的双眼。
“所以,方才你不在拾玉馆,是去送公主出宫?”
严修远避开了这个送命题,转而道:“公主曾向我透露他们要去朱阁酒楼。算算时辰,现在应当已经到了。”
这个意思是,太子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锦华气结,指着严修远冷声道:“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语毕,他即刻唤来孤鹤,匆匆冲出了拾玉馆的大门。
太子离去,带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可是馆内的温度还是异常冰冷。
“为了当上这个太子妃,苏姑娘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严修远礼貌地弯着眉眼,用凉凉的语气说着。
“我只是听从你的建议,跟太子说了些真话。”苏梧不理会严修远的挑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来这一局是我赢了。”
说完,她跨出大门,望着眼前天高云阔,脸上开始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