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梧对着锦瑟露出一个扭曲的冷笑，颤抖的手拔下最近的一支金钗，然后用毕生的力道朝着锦瑟的后颈——

呼吸之间，有更重的力道几乎要切断苏梧的手臂。

然后只听一声闷响，苏梧飞到了几米开外，抱着手臂倒地不起。

锦瑟在十八的臂弯中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婆娘来真的？

谋害皇族可是死罪啊！

要不是和皇兄约定了要保苏梧平安，她真的一点都忍不了了。

“好啊，胆子不小。我倒要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锦瑟摆手招来门外待命的小太监，不悦地命道，“把她给我关到地下的藏书库去！”

苏梧抱着手臂缩成一团，疼得冷汗和眼泪混杂在一起，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但她还是用力地抬着眼皮，瞪着锦瑟双眼里满是杀意。

锦瑟望着下人们把苏梧拖远，无言地愣了许久。

苏梧的模样，令她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

她还记得死前五脏六腑的疼痛，记得自己蜷缩在床上，看见李长苏把沈茜揽在怀里。还有当时的不解与愤怒，以及满心的绝望。

“十八，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她怔怔地问。

“她有旧伤。”十八如实回道，“伤在筋骨，很难痊愈。可能是长时间挨打，又未能得到治疗。”

长时间挨打……不知道和长时间服毒相比，哪个更残忍？

不过她倒是很清楚，这两个大抵是一样疼的。

那她岂不是成了另一个李长苏？

“公主。”

十八轻声唤回她的思绪，垂眸望着茫然的她。

“她有她的理由，你也有你的。”

理由……对，她有绝对不能退让的理由。

重生一次又不是来当好人的。她在纠结个什么劲呢。

眼中的浓雾逐渐消散，锦瑟毅然转过了身。

“十八，替我给麟儿传句话。叫他带上些止疼药，尽早过来。”

吩咐完，锦瑟便跨出了拾玉馆的大门，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