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实更无语的是,从那天之后——
易水寒真的无法穿回去!
脸和身材慢慢变成了那个时代该有的样子,每日看镜子里稚嫩的脸,都会让易水寒心凉一大截。
整个暑假她崩溃在小时候的日常生活里,闷热异常的天气,没有空调,家里时不时停电停风扇,没有冰淇淋,没有奶茶,没有外卖,没有钱——
她穿越带着的手机上的APP一个都有用不了,因为14年前这些APP都没有开发出来,直到手机被研究到停电关机,迷糊的她惊觉没有充电线,苹果7的手机也抠不出来电池。
接下来每天无所事事的日子,既熟悉又陌生的小时候重新来一遍的环境,她只能边嚼着奶粉冲泡的珍珠奶茶,哭着安慰自己幸好只是穿回14年前,期盼时间快点往前走,能重新回到30岁回到老公和宝宝身边。
老家的夜晚,小城镇早早入睡,街道空无一人。
易水寒看着漆黑的窗外,趴在小时候的朱红色书桌上,感慨着恍如隔世的同时,看着年轻的爸妈和青涩的小伙伴们,自我安慰还不错,就当是地铁里蓝帽老头有意让她易水寒的重新再活了一回。
至少她这次会考发挥超常的和学霸刘元元一样考上了中心区的市三中,和上段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去郊区的普通高中。
八月底而为了即将到来的高中开学,老妈带易水寒买了一些学习用品和带去常去的理发店,从小似乎一开学老妈就要强迫她剪头发,总嫌长头发碍事。
易水寒磨磨蹭蹭跟在老妈后面,走近离家不远的理发店,上一世从高中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家理发店,简陋的招牌,走进去仅仅两个位置和前面两块贴着墙的斑驳大镜子,镜子前面的老式木制柜子,每个抽屉都敞开着,梳子剪刀发蜡摩斯,不管哪一个物件都是又油又脏的感觉,墙壁上照例贴着小龙女杨过或者白娘子许仙的发黄海报,然后店里面惯常只有一位理发师:爆炸卷杨姨。
易水寒刚坐定在木制凳子上,杨姨就麻利的皮筋拆掉,乌黑发亮的头发垂散至腰间,小时候每回老妈带她来这里剪头发,目的就是可以卖钱,发质好头发长,一次都可以卖个40-50块钱,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每次易水寒顶着短发时都异常讨厌老妈带她卖头发,因为头发都会被剪的很短,显得人特别丑,本来就长得平凡的脸,又没有好看发型的包装,所以易水寒每次刚开学都觉得没脸见人。
现在穿越过来的易水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果不剪短发,也不会很难看,脑子里思索怎么样让自己不会太丑时,杨姨麻利的扯开发绳,手抓着头发,睥睨问挽着提包的老妈说:“你姑娘头发挺好乌漆嘛黑的,剪到耳朵这里,50行不行?”散发头皮味的木梳抵在易水寒的耳朵上。
“啊,那不跟男的一样了啊!”易水寒双手护住自己的长头发。
“之前不都是剪这样的?短发好洗头。”依旧强势的老妈。
易水寒小时候的胆小大都来自老妈。
但现在心智30岁的易水寒可不是16岁的小姑娘,她强硬回怼,“那我上高中了,不可以头发稍微留长点,像个女孩子样子嘛。”
小时候家里她是妹妹,属于那种爹妈二胎要生男孩结果是女孩的不讨喜位置,避免看着生气,老妈从小就把她丢在乡下外公外婆家长大,上学回来镇里爸妈家,姐姐又十分霸道,作为妹妹的她就成了一只呆头鹅,缺少父母的陪伴,小时候在家里的她总是默不作声,碰到需要忍让的事情就特别多,老妈又不喜欢她又异常强势,所以小时候的易水寒从不敢跟老妈顶嘴,导致小时候缺少陪伴一直和父母的感情比较疏离,直到读大学的,老妈生了一场病,后面就整个人变得柔软起来,大姐在老家结婚后,老爸老妈就一直帮大姐照顾小孩,不在老家工作的易水寒也比较少回,偶尔过年的时候家里才会重新聚在一起。
“你是去上学,又不是快女选秀?要好看有什么用!”
“妈妈,我不想剪那么短的头发!”
杨姨眼看着两母女要开始吵起来,悬在空中的剪刀,一时不知怎么下手。
在外人面前被易水寒驳了面子,老妈炸毛起来,“易水寒,你怎么回事,整个暑假都跟我顶嘴,杨姐你就按照你说的,就剪到这里,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