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班挺好。”

刘元元紧张说出这句话时，实在是不识好歹，虽然她心里知道，但是某种反叛因子却在她的人生开着随意玩笑。

“周从政你怎么想？”班主任转攻周从政。

周从政慢慢抬起头，眼睛闪现出光彩。

“我想去！”

“周从政，老师也支持你去那边，虽然，我不能教你化学了，但是会有更加优秀的老师教你的。”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化学老师突然笑容满面的说。

班主任重新看向刘元元，紧抿的嘴唇，透着某些烦恼，平常看她都是沉默寡言，极不合群的样子，可今天考试结果一出来，简直吓到了她，除了生物几乎门门全班最高分，甚至于都惊动了实验班的一众老师，年级主任在沉默良久之后，给出了指示：

“开始捞人！”

考试成绩就是学校优胜略汰的丛林法则。

“刘元元，你再想想，老师只是先跟你们提醒，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是决定的关键，下学期进怎样的班，还得你们自己争取。”班主任简单说完后，就让她和周从政回去教室。

刘元元和周从政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学校走廊是声控灯，主要照亮前面光芒的都是从旁边教室里传出来的。

晚自习，整个科技楼一片寂静，可刘元元的思绪混乱极了。

周从政忍不住问，“刘元元，你为什么不去实验班啊？”

听到周从政的话，刘元元抬头，眼睛从脚面看向前方，那是一片昏暗的楼梯，当抬起脚，往下走，一节一节往下降，她感觉，自己好像也往下坠落一般，昏暗中，她最终回答了周从政的话。

“我会去的。”

周从政疑惑不解，“那你为什么先要拒绝？”

昏暗的楼梯正好走完，下面的路豁然又明亮起来。

刘元元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隐隐的感觉堵塞在胸腔许久的烦闷之气彻底吐出。

晚自习下课，刘元元和张亚楠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爷爷突然打过来电话，心情非常好的同她闲聊，最后问到，“最近学习怎么样？”

“恩，期中考试刚刚考完。”

“元元的成绩应该挺好吧？”爷爷开门见山的问她。

“和之前一样，不过刚刚班主任跟我说，让我考虑下学期进实验班——”刘元元知道爷爷的战友应该已经告诉了他。

“很好，希望咱们元元考虑仔细咯。”爷爷的声音透露着开心。

“恩，爷爷，晚安。”刘元元挂完电话，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亚楠缓缓问，“班主任和你，周从政谈话，是让你们去实验班吗？”

手机被刘元元放进牛仔裤兜，“先提了一下，意思让我们期末考试加油，所以张亚楠，我们一起加油吧！”

她们正好走在喧杂的篮球场上，所有人都涌向着宿舍，此起彼伏的声音，差点儿掩盖住刘元元刚刚说出的话。

“我还有机会？”张亚楠停住脚步，亮晶晶的眼睛一眨未眨的看着她。

声音很浅，但是她的眼神异常坚定，“是的，加油。”

后面的加油，好像在对张亚楠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

学校的每个星期一，吃过早饭的半节自习要被用来做升旗仪式，五星红旗伴随着国歌声落，准确飘荡在最顶端。

期中考试过后的第一次升旗仪式，被校长用来通报期中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