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红砖楼,每一层是四间教室,两边尽头的小房间设置为老师办公室,旧水泥铸造的水泥走廊,扶栏是钢制镂空花纹的,以前旧式房子基本都会这样弄,一方面是为了节省成本,另一方面中空的钢制扶手,也是相当美观,远远望去好似空中走廊一般。刘元元尽量往靠墙的那边走,她并不恐高,但这是四楼啊,有一次她吃完饭回教室的时候,看到一群男生挨着扶手打闹,立马有种扶栏会垮掉的感觉。
湛蓝的天空一大片白云慢慢滑动,想要组合成某种让人有联想的图案。
班主任的办公室就在一班旁边,当她走过一半路程时,突然想到,接着鬼使神差转过头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冯萧不常在教室,而且向北遇说最近他在准备全国化学竞赛的事情,整日呆在实验室里。
她本来没期望看到冯萧在教室,只是想看看全校最强的一班到底是什么样子:压弯书立的一排排书本,胡乱堆放的报纸杂志,贴着明星或者球星海报的课桌,或玩闹或学习或聊天的学生们,最强的奥赛一班也不过如此,和其他所有的班级无异,可就是里面的这群人,长年占据着学校升旗仪式校长讲话中心内容,长年占据着学校各类竞赛名次榜和成绩榜。
简直是神的冯萧,原来生活的环境也和她一样,他也只有一张课桌,上面堆满书本,只是因为没有看到过,有机会的话,就会如同此时,忍不住转过头看上一眼。
刘元元拖拉着走过奥赛一班,来到长廊的尽头,她停住脚步,敲了两下门,然后打开门忐忑的走了进去。
四月底,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教室里没有开空调,老师办公室里已经开了空调,她穿着短袖进去时,感受到一股沁入心扉的凉意。
办公室里面有四张办公桌,一班和二班的班主任都是在这间办公室,右手边第一张办公桌就是班主任的办公桌,他一如既往用严肃中带着不喜欢的眼神看向刘元元,听张亚楠说十班的化学老师和班主任交情不错,好像学校分配的住房,他们就是对户,老天冥冥中会帮你搭配好各自所匹配的朋友,当然也会相应的配对冤家,比方说班主任对于自己的态度和化学老师会不会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或许,也不是,他们脾性一样,同样瞧不起女生,认为女生肯定比不上男生聪明,就算周从政和她刘元元相比,化学老师总会固执的认为周从政聪明。
四张办公桌,前面坐着老师,后面堆放着一些书,大部分书籍都被塞在占据一面墙的书橱里,隔尘玻璃内望去,乱七八糟的跟严谨老师形象对不上号,他们常年奋战在第一线,可能没有时间管理这些琐碎的事情吧,正在刘元元为了安定心神看向后面,被塞满快要溢出的书籍想象各种可能时,严肃的班主任终于放下手中的一本参考书,稍稍抬头看向刘元元,之前她进来喊了,“老师!”
班主任都没有抬头,捧着手上的书本在看。
“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
凉凉的空气中,班主任不咸不淡的话,让气氛变的更加透凉,惹的旁边桌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老师,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刘元元低下头,突出的桌面挡住脚,她不敢直视直直地看着红漆桌面,可能有些年头的关系,几处脱落露出木制本色,她知道是因为作文的缘故,正犹豫着要不要聪明点先说‘不知道’然后让班主任来点题——
“是我写的作文?”
显然刘元元回答的不够聪明。
班主任轻哼了一声,把参考书挪到一边,“原来你知道自己的错误所在!”
这是一句双关语,表面是在讲作文,实际也讲了她的张扬轻狂,化学老师估计着重讲了张扬,而语文老师发出了一击轻狂,上一节课他就不断重复某些自以为是的同学。
“老师我错了!”
刘元元心想,积极主动承认错误,总不会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