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牛。
白窦桦偏头,瞥向吴小卷紧紧抓着自己的黏黏糊糊的手,思维跳跃地问:“你爱他,就因为他给你熟了的、甜蜜的西瓜?”
哈?
吴小卷一愣。
哪儿跟哪儿啊。
吃瓜群众吴小卷赶紧解释:“大牛和我没什么的。”
村霸这时候也跳下来,羞答答地瞧一眼白窦桦,看不懂形势地缠着吴小卷,软下声音:“呜喔啊——然后什么?”
白窦桦表情挺冷漠,吴小卷也没注意,急忙朝村霸使眼色,示意下次再说。
怎么能当人面现学表白啊,这虎牛子。
白窦桦看这两人眉来眼去,表情更加冷漠:“这还叫没什么?他都要主动学着说爱你了。”
吴小卷:“……”
村霸把秘密告诉吴小卷,就代表了至高无上的信任。
为了对得起这份信任,吴小卷绝对不允许风声从她这里泄露出去一点。
“害!”于是她为难地放开手,打马虎眼,“你如果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非要这么想你也没有办法?
白窦桦盯着自己手上残留的西瓜汁,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半晌,收回被人放开的小臂,白窦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摔了锄头。
吴小卷低头。
她冤呐,看得出来白窦桦是真的很喜欢大牛,她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为两人之间的第三者了。
但是人不能,也不应该出卖给自己分了大块西瓜还向自己袒露少男心事的纯情牛子。
所以她又抬起下巴,目光坚毅,抵抗住心理压力,接受了自己道德低下的临时人设,上前抱住白窦桦的腰,试图挽回闺蜜情谊,更是为了实现最初目的,将脸埋在白窦桦颈窝里讨好地笑笑,转移话题,问:“车呢?”
白窦桦哼:“坏了。”
吴小卷:“怎么坏了?”
白窦桦:“被牛吞了。”
吴小卷:“……”
知道你生气了。
骗人骗得能再敷衍一点吗。
*
瓜田李下,解释不清。
幸亏不卖假人参的白窦桦大部分时间是个好人,生气归生气,给过的承诺依然包兑现。
三轮车前座的雨棚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吴小卷盘腿坐在露天后车箱里,拉直胳膊,伸了个懒腰,过一会儿,胳膊下移,讨嫌地圈住前座白窦桦老司机的脖子。
又过一会儿,手不老实地走到他脸上。
她摸摸微带驼峰的高挺鼻梁,再摸摸棱角分明得有些锋利的下颌角,摸到专心骑车的男人面皮都发起烫来。
静谧时分的乡下,蝉鸣声很噪人,一阵大过一阵,像在互相较劲。
车后座的吴小卷把头往前探,视线与白窦桦侧脸持平,欣赏一番他优越深邃的眉眼,满意地喊了声“帅哥”。
白窦桦听到这谄媚的称呼,以为吴小卷要问自己还生气吗,以后会不会为难她。
不料下一秒。
吴小卷说:“你想过削骨吗?”
白窦桦垂眸,正在掩饰自己的斜视眼,想说让吴小卷坐好,生气是不可能不生气的,但为难她也不会让她太为难,闻言偏了偏头,泛着淡红的面庞上升起一丝迷茫:“啊?”
吴小卷觉得可爱,暴力地揪了揪他同样泛红的耳垂。
接着她用为他好的语气,委婉提醒:“这里的同志喜欢线条感没那么强、圆润一点的相貌。”
白窦桦:“所以呢?”
吴小卷:“所以你在这里是大丑蛋。”
话音落下瞬间,吴小卷的手被无情打开。
吴小卷咿呀一声:“说实话你还不爱听。其实——”
白窦桦沉默不语,猛加油门。
在惯性的作用下,吴小卷身体往后一歪,她“艾玛!”一声躺倒在车板上。
等车速趋于平稳,吴小卷爬起来,继续劝:“其实不考虑削骨,吃胖一点也不是不行,再贴个双眼皮贴,大眼睛可爱,能降低你长相的攻击xi——西八,摔死我了。”
白窦桦沉默着再次加速。
吴小卷挣扎无果,干脆倒下躺平,一只手抓住护栏,一只手枕在后脑勺,嘴里叮嘱:“你注意点安全啊哥!”
拉着情敌的三轮车也只是三轮车,减震与安全防护性能趋近于零,再这么胡乱加速,待会儿遇到点突发状况就又得侧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