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说话间,三斤已施法变出藤蔓,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见屋内并无行李,他不禁生气道:“你怎么还没动手收拾行李?不是说要去皇城吗?”
云初奇被他搅散了睡意,只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没好气地说:“急什么,去皇城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三斤双手叉腰,说道:“怎么能不急,咱们得赶紧追上东方净,说不定路上好好劝说一番,他能回心转意呢。”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云初奇不屑地撇了撇嘴,慢条斯理地开始穿鞋。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去找烛明。”话音刚落,她已迅速起身离开房间,未给三斤任何反应的机会。
云初奇快步走向烛明的居所,一路上心中盘算着如何试探烛明。她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反复琢磨合适的开场白。她既怕说得太过直白,会暴露七星锁的秘密,又怕说得太过隐晦,烛明根本领会不到她的意图。
到了烛明的住处,还未等她发挥笨拙的口才,已被住在隔壁的婶子告知烛明出去了,不在。被问去往何处时,婶子指着通往后山的另一条小径道:“他在那个地方,你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就看见了。哎,都多少年了。”
云初奇谢过婶子,沿着那条小径匆匆走去。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能快点见到烛明,又担心面对烛明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小径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有鸟儿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可云初奇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不一会儿,她登上半山腰,便看到了烛明的身影。烛明背对着她,站在一处空地上,眺望着远方。他身边隆起一个土包,土包上密密麻麻地栽满了蒲公英。待她走进些,才发现那是一座坟,墓碑上写着“爱妻梦儿之墓”。
云初奇的脚步微微一顿,难道这梦儿就是在神女的神识中见到的那位。看着烛明孤独而落寞的背影,她忽然明白,这个女子在烛明心中占据着何等重要的位置。
她轻轻走近,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烛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与云初奇相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云姑娘,你怎么来了?”烛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
云初奇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原本想试探烛明关于修炼和七星锁的事情,但此刻,面对着这座坟和烛明眼中的哀伤,那些精心准备的话语,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望着墓碑上“爱妻梦儿之墓”那几个字,心中五味杂陈,轻声说道:“烛明大哥,梦儿是你的妻子吗?”
烛明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回那座坟上,仿佛那里有着他无尽的思念与回忆。“梦儿她,生前最喜欢蒲公英了,她说蒲公英代表着自由和希望,即便身处困境,也能随风飘散,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云初奇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烛明话语中那份深沉的爱意与不舍。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似乎不该用那些关于修炼和七星锁的话题,去打破这份宁静与哀伤。可一想到岛民们未来的处境,她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烛明大哥,”云初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们准备今天就要走了。”
烛明回过神道:“哎呀,什么时辰了?抱歉啊,我本来打算陪梦儿说说话,就去送你们。瞧……”
“还早呢,三斤还在整理行李。”云初奇急忙解释道,她从未见过烛明如此失态,“不过,在出发前,有件事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只是,现在提起似乎不太合适。”
烛明轻轻拂去墓碑上的一片落叶,温和地说:“阿奇姑娘但说无妨,只要用的着我的地方,我定全力以赴。”
云初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谈谈修炼的事情。昨晚我深思熟虑了一整夜,回想起在激发法力的那一刻,我是借助外力探知到体内潜藏的法力,并将其炼化后才得以成功。我在想,其他人是否也能采用同样的方法。我看你似乎也在修炼,并非完全依赖神木。所以想找你试试看,验证一下我的猜想是否正确。”她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见解,满怀期待地注视着烛明,静候他的回应。
烛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可我……我并非银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