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奇不禁想到了自己左后肩膀上的图纹。尽管她不愿承认自己是云雀族的族人,但那印记并非她想要抹去就能轻易消除的。她再次向那位大哥表达谢意后,退至三斤和阿烈的身旁,低声问道:“刚才我和那位大哥的对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三斤与阿烈均点了点头。
阿烈带着几分忧虑,问道:“现在该如何是好?我们好不容易才寻得混入玄司府的机会。”
云初奇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我和你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所以……”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三斤的肩膀,“靠你了,三斤。我和阿烈会另寻其他办法。”
三斤有如身负重大使命般点了点头。
她和阿烈悄然从队伍中退出,找了一处阴凉之地,目送三斤顺利被安排送往玄司府后,便开始着手实施其他办法。
探听消息的最佳场所莫过于茶楼,这是她在云岭所看话本中提及的。她和阿烈特意挑选了一家人声鼎沸的茶楼,找了个位置落座。随后,两人以未能成功入选玄司府任职为由,互相感慨,借此引导旁人开启话题。
果然,旁人一听说他们是外地来的,想在玄司府谋些差事,便纷纷开始搭话了。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接话:“玄司族,门槛高得很。若二位去了牙店都没被看上眼,那还是别想了。”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笑着补充道:“听说这次只招几名仆役,却有上百人去争抢。即便被牙店选中,也未必能留下来,还需前往玄司府接受再次选拔。”
云初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意叹了口气道:“听说能进去做事的人,今后的日子必无忧无虑,是不是真的?”
汉子接口道:“可不是嘛,那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部族,大小事务皆有其参与,前程不可限量。特别是左长老,长期伴随皇上左右,天下要事皆由他一手操持,颇为显赫。”
云初奇心中生疑,问道:“通常不都是由族长亲自出面吗?”
老者微笑着说道:“二位恐怕是从深山老林中出来的吧,对部族里的事似乎只是一知半解。”他见云初奇和阿烈齐齐点头,便继续解释道:“玄司族内现有两大长老,左长老玄青涂,右长老玄青睚。这两位长老实力相当,在族内都享有极高的声望。自五年前上一任族长辞世后,皇上深知二位长老的威望,对族长之位一直悬而未决。后来,他们联名上书,表示都不愿担任族长之位,而是共同管理族中要务。自那时起,便设立了左右长老之职。”
云初奇终于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于是带着好奇的心态又向他们多询问了几句,最终以“可惜啊,我们二人无缘进入玄司府任职”的感慨结束了这场对话。
离开茶楼后,云初奇细细回味着方才的对话。她心中思忖,关于诅咒的记载乃重要机密,若想洞悉其中缘由,恐怕唯有接触最重要的人物才行。看来,此事非得左右长老玄青涂与玄青睚莫属了。
可是,要如何才能接触到他们呢?
她和阿烈在皇城中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左右长老的事,而三斤顺利进入玄司府做事,也从中探听得一些消息。
原来,左长老玄青涂主外,代表出面协助皇上处理朝中事务,而右长老玄青睚主内,主要在族中做一些阵法上的研究。
想要接触左长老玄青涂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几乎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皇宫里。而右长老玄青睚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说是足不出户。
不过,还是被他们探听到了一些消息。右长老玄青睚遇到烦心事时喜欢去郊外的淓生河钓鱼,顺便喝点小酒。巧的是,近日他天天外出,可以去那里探探情况。
云初奇与阿烈毫不犹豫地选购了几坛美酒,随即匆匆赶往郊外。远远望去,只见一位老者静默地坐在河边垂钓,其身后不远处,有属下警惕地站岗放风。想必,他就是右长老玄青睚。
云初奇想着:只怕这样贸然过去,还没见到右长老就被当作刺客抓起来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此时正值入秋,凉风习习,黄草茂盛。河岸边冠毛蓬松的芦苇裹挟着秋风,纷纷扬扬地飘散点点花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