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奇点了点头,抬头望向结界外的影煞,道:“影煞感应不到银血,自会散去。”
话说片刻,结界外的影煞真的就此散去,众人对此震惊不已。
这时,玄衡冶已将所有受伤的百姓悉数救治完毕,返回族人的队列中。他见阿烈怀抱着一位伤势严重之人,坐于地上,那人身上仍流淌着银色的血液,顿时恍然大悟。他的目光转向云初奇,却只见她向他轻轻颔首。此前云初奇试图向他求救的信号,此刻已然消解。
玄衡冶心中洞悉一切,适时步前,恭敬地向皇上禀报:“启禀皇上,依此看来,这颗珠子或许确能破解诅咒,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皇上闻言,眼中掠过一抹惊喜之色。然而,面对眼前这位略显陌生的汇报者,不禁连声询问其姓名。待得知对方竟是右长老的弟子玄衡冶时,皇上朗声笑道:“原来你就是右长老悉心栽培的得意门生。你且详细道来。”
玄衡冶微微欠身,神色郑重地回道:“皇上,方才这位姑娘说此珠可以避开影煞。臣见她将此珠交由他们二人,又施法将血迹抹除,不到半刻时辰,影煞已然散去。由此可推断,这位姑娘没有说谎,这珠子有克制影煞之效。又见同样的珠子破碎,影煞从中释放出来,误伤百姓。足见珠子中的黑影便是影煞。他们被困于珠子之中无法脱身,或许是受到了某种秘制术法的制约。若我们能深入探究其背后的原因,日后在抵御影煞方面也将大有裨益。”
闻言,云初奇怔了怔,方才慌乱之中只见玄衡冶忙于救治百姓,没想到繁忙之中也观察入微,一语说中关键。皇上赞同地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玄衡冶又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珠子亦是如此。关键在于,如何用好这珠子,得益于百姓。”这时,他突然下跪,朗声道:“臣斗胆替右长老请命,彻查此珠来历,破解诅咒,免受影煞追杀之苦。”
皇上听后,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云初奇手中的影魄珠上,沉思片刻后道:“衡冶所言极是,此珠既能克制影煞,又可能暗藏危机,确需谨慎对待,就由右长老负责带领你彻查此珠来历,找到破解诅咒之法。右长老并未出席此次祭祀大典,朕会下一道圣旨给他的。至于你云初奇,既已证实此珠之功效,且对其中的奥秘似乎有所洞悉,朕特命你协助右长老与衡冶共同促成此事,务必尽快向朕呈递一份详尽的奏报。”
云初奇闻言,心中一凛,既感皇恩浩荡,又觉责任重大。她郑重地行了一礼,道:“皇上放心,云初奇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
玄衡冶也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英明,臣玄衡冶愿同右长老,与云姑娘携手合作,共破此谜,保我朝百姓安宁。”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左长老,道:“左长老,此次事件虽起波澜,但你及时应对,护得百姓周全,亦是有功。朕便命你彻查此事,务必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左长老连忙俯身领命,道:“皇上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皇上期望。”
皇上安排妥当一切,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威严之中透出几分疲惫。他缓缓启唇道:“今日之事,危机四伏,幸而最终化险为夷。那关乎影煞的诅咒已困扰我朝百年之久,若此次得以破解,实乃我朝之幸事,亦为百姓之福祉。望诸位竭尽全力,勿负朕之厚望。”
云初奇、玄衡冶和左长老纷纷点头称是。随后,皇上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去,只留下一道威严的背影。云初奇看着皇上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破解影煞之谜,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云初奇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玄衡冶,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中都多了几分默契与信心。待她回过神来,准备带阿烈和文兴离开时,左长老又一次将他们拦住。
但这次,左长老语气缓和了些,指着躺在阿烈怀中的文兴道:“云姑娘,你的这位朋友,我们需要带回去细细审问,揪出幕后黑手。”
阿烈气结,大声道:“文兴都这样了,如何接受你们的审问?”
云初奇也觉左长老不近人情,解释道:“左长老,您看我这位朋友身负重伤,急需救治,能否让我们带回去,待伤好了些你们再来审问。”
左长老沉声道:“今日之事至关重大,况且尚未证实你的朋友与此事无关,实在不宜轻率行事。老朽会安排皇城内最顶尖的大夫为他诊治,你大可安心。”说话间,他已示意手下去抬文兴。
阿烈紧紧抱住文兴,无论如何也不松手,“你们休想把他带走。我可以担保此事与他无关,你们带他回去审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只会像文婶所言,对他严刑拷打。我绝不会让你们将他带走。”
云初奇也从话本中了解一些朝廷审人的手段,加之阿烈所言,自然便信了,也忙拦住道:“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玄衡冶目睹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左长老眉头紧锁,原本缓和的态度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正打算将他们全部带走,却听到另一名男子开口道:“他们所言不虚,你即便带回去也审不出什么结果,倒不如先审审这个人。”
左长老正欲转身查看发声者,却见一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猛然摔落眼前。他抬眼一望,面前竟赫然站立着久违的皇子——东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