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净道:“白白胖胖的,能吃能睡。”
皇上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东方净道:“父皇若无其他事,儿臣先行告退。”他恭敬地行礼,步子果断向后退去。
皇上了解他的这个儿子,说走便走,八百头牛也拉不住。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他,岂会聊了几句就让他走呢。
“净儿——”他急忙叫住东方净,“你难道不关心安儿往后的生活吗?”
东方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向皇上,道:“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晚了?”
皇上微微一怔,旋即恢复平静,道:“朕知道你怨朕,朕也怨自己。可是当时的情况,朕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所以你就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外孙吗?”东方净被他说得想起了往事,想起往事的种种,他便由怨攻心,再也不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朕……朕……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皇上也因怨恨自己的无能而无力辨说。
东方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冷道:“父皇,你觉得你的解释能说服你自己吗?”
他的话就像一拳重击,重重地打在皇上的身上,那原本挺直的背瞬间弯了下去。
东方净也不是冷血的人,这一年来,他带着安儿漂泊在外,四处躲避影煞的追杀时,他见过了许许多多因为诅咒饱受折磨的无奈,虽然理解父皇的做法,却仍然无法原谅他。
东方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说道:“父皇,儿臣明白您身为帝王,有诸多无奈与苦衷。但举国上下,因为诅咒终日陷入水深火热的可怜人越来越多。如今,儿臣只盼这诅咒尽快解除,让百姓们不再受苦,让安儿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皇上听后,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悔恨与无奈:“朕何尝不想破解这诅咒,可这诅咒由来已久,朕和左长老也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
皇上顿了顿,接着说道:“朕听闻奉上珠子的姑娘是你的朋友。他们可是你安排来见朕的?”
东方净微微颔首,居然不否认。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随即想起一些事情后,有些失望地道:“若不是中途突生变故,只怕朕也不知道你会出现在祭祀大典上。看来,那位姑娘对你很重要。”
东方净再次坚决地道:“是。”
皇上突然有些好奇起来,问道:“你们……”他那神情不亚于一位老父亲关心亲儿子终身大事的样子。
“她是破解诅咒的关键。”东方净直接切断了皇上的遐想。
皇上微微一愣,旋即恢复常态,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思索:“哦?你且细细说来。”
东方净神色郑重,将云初奇身上可能蕴含的破解诅咒的线索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测,缓缓向皇上道来。
身在宫外的云初奇,并不知东方净和皇上这父子俩正私下谈论有关她的一切。待他们在皇城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她便接到了圣旨,皇上要召见她。
同时接到召见的,还有右长老。
他们在前往皇宫的途中相遇,彼此心领神会地互相致意,随后一同步入宫中。而皇上接见他们的地点,并非御书房,而是直接设在天机阁的门前。
当云初奇随太监抵达天机阁门前之际,远远便望见东方净随侍于皇上左右。
云初奇微微一怔,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中暗自揣测皇上此番召见她的意图,又见东方净在旁,召见地点还选在天机阁。
她突然暗喜道:“难道,他真的说服皇上了。”
看来之前请求他让他们进宫一事,东方净虽然嘴上拒绝,但实际上还是提供了帮助。
她稳了稳心神,走上前去,恭敬地向皇上行礼。皇上目光温和地看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起身,随后目光又转向右长老,示意他也免礼。
皇上缓缓开口道:“今日召你们二人前来,是有一事相询。朕闻净儿提及,右长老对诅咒之事颇有研究,意欲进入天机阁探寻答案,可有此事?”
“臣……”右长老神色微变,急忙躬身,准备下跪回答。被皇上拦住,道:“右长老不必如此。”
皇上接着道:“外人都说左长老主外,右长老主内。可是做事哪能分得这么清,不必拘泥于此。”
“是。”右长老微微点头,站直了身躯。
皇上目光再次落在右长老身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右长老,你既对诅咒之事颇有研究,且想进入天机阁探寻答案,那朕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只是……”他抬头望向天机阁,“天机阁机关重重,又有失传已久的阵法守候。听闻,这天机阁屹立两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抵达顶楼,安全出来,你可有把握?”
右长老激动道:“多谢皇上关心。只要能寻得答案,臣万死不辞。何况,臣已经有了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