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CP:三日月×女审
by:重弦
审神者同三日月闹别扭了。
对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如既往敲响了工作室的门,看见的却是黑着脸的少女。她一语不发,他手里拿着远征报告,两个人的视线一上一下相交不过五秒,障子门就被啪的一声重重拉紧掩实了。
“主君,麻烦开下门。”三日月笑着歪了歪头,再度将门敲响。
没人理他。
稍有困惑的笑意漫上唇角,歌仙的声音也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你们吵架了吗?”
“哦,是歌仙啊。”三日月转过头,微微笑着。站在他不远处的歌仙端着尴尬又不失风雅的微笑,踱步过去,“把远征报告给我吧,我去交给主君。”
三日月闻言将报告放在了托盘一旁,“如此就麻烦你了。”没有丝毫犹豫和不快,他点头致意后,先行离开。
三日月察觉到了审神者是生了气,但若要问起原因是什么,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她不肯理他,别人问她也不说,对着其他人温温柔柔,一看见他就拉下整张脸。怎么说也交往了半年多,一直处于热恋状态的少女突然表现的对三日月没了兴趣,甚至整天黑脸相待。
三日月端着茶坐在廊下赏花逗鸟,审神者待在工作室处理事务。
待到工作完毕,打开障子门的审神者就看到了转着头同她招手的三日月,“忙完了吗。”落在他肩头的鸟雀扑动着翅膀飞开,那人眼睛弯成月牙,眸里盈光,“要喝点茶吗。”
她抿了唇,沉着脸看他,“你来多久了。”
他饮了口茶水,“从你工作开始。”期间还去了趟厨房换茶水,拿了新的糕点。
“歌仙呢?”她又问。
“大概是有别的事情吧。”他回答。
于是她又不说话了,三日月抬手接下鸟雀,又言,“主君,是生气了吧。”
“废话,这不理所当然的吗!”突然抬高了声调的少女惊的落在他手背上的鸟又重新飞走,三日月转过脸,“是因为什么?”
审神者哼了一声,更加生气,“你自己说的话都忘了吗!”甩了袖子,不再理会他,气呼呼的就走掉了。
三日月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端了茶水和糕点站起身,不慌不忙的也离开了。
她说错在他,三日月却完全回想不起来有发生过什么。至少在她闹脾气的前一天,两个人还一同去了万屋,晚上赏了月,美好的度过了一天。
“这只是你在任性的闹别扭吧,三日月真是无辜。”手机那头的亲友啧啧摇着头。
“他哪里无辜,这就是他亲口说的嘛!”
“好好好就算如此你能怎么样,把他甩了如何?”
“……你这人怎么还是性格这么坏呀。”审神者往后一依,靠在了软垫上,“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嘛……”
“噗。”那头传来笑声,“好了我的小宝贝,你差不多可以了。你家三日月是真的不着急,你倒是先急了吧。你要是真心里不痛快就好好和他谈谈,毕竟你们是恋人有问题是要沟通的,否则这样下去会出问题。而三日月呢在我看来他真的有些无辜,他们男人之间能谈什么,不是战况就是女人,腿啊胸的啦会提到不是正常的吗,因为这个吃醋不痛快可以理解,但三日月喜欢的人不还是你吗。”
“……嗯,我也知道。”她声音小了些,“可他都不来找我了。”
“把他赶跑的人可是你自己呀。”亲友声音端正了起来,“这个不能怪他。他肯定知道你不会说,所以他索性也不问了。”
审神者咬了唇,又絮絮叨叨同亲友聊了许多,最后才松着神色把手机挂掉。不愧是感情稳定的亲友,和她谈谈,倒是心里松快多了。
她暗暗下了决定,如果三日月又来找她了,她就和他好好说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连对三日月谈话的说辞都准备好了,狐之助就突然空降带来了新的任务。
溯行军又出现在了厚樫山,已经有别的审神者赶过去了,让她快派遣部队去支援。厚樫山对于他们而言是非常熟悉的作战区域了,敌人也不是多难对付,所以就任命了三日月为队长,率领第一部队赶去支援了。
三日月心里多少有数,知道她气消的差不多了,就等他回来了。
审神者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直到傍晚狐之助带了封信回来。
“主君大人,这次的敌人异常凶猛,不易对付。三日月大人托我带信回来,说他们会在厚樫山待段时间,直到完全消灭溯行军。”
“你让他们小心。”她把信笺折下,叮嘱了狐之助一句。
她对自己的刀剑们还是很有信心的,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了那么多,战力与经验都有,所以这次也没有慌张,唯一感到失落的是她和三日月还没和好。
此后的几天里,三日月都会将亲笔书信差狐之助送过来。字里行间没有恋人间的亲昵,完全一副属下对主公的口吻。她气鼓鼓的把信塞进抽屉里,文件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三日月到底有没有和好的心?
不过就是写信而已,稍微问候她下也是可以的吧,以前还会叮嘱她早睡好好吃饭,现在这些恋人间的小问候全都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工作室中温度适宜,她却因为胡思乱想热出了一头汗,偶然间扫到桌上摆着的电子表,已经一点半了。
越来越烦,想的越多就越烦躁,可又止不住去想那些事情。三日月这态度实在让她难过,但一开始错的就是他!她现在又难受个什么劲,反正两个人又没和好,三日月那种语气倒也是能理解。
她取了搁在墙角的竹刀,准备去手合室锻炼一下。已经好些天没有练习了,万一生疏了可就不好了。正巧睡不着觉又心烦,不如去手合室累一累,说不定明天能睡到晌午。
“月亮倒是挺漂亮的。”
审神者抬头望了眼圆月,喃喃自语着,握着手里的竹刀一路往手合室走去。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下了,手合室离着部屋也远,倒不担心会吵醒他们。
月色清亮,手合室中也并不昏暗,她随手挽了个剑花,刚一踏入室内,就听到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想着这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又不想自己被发现,所以找了一处昏暗的角落藏了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手合室前停了下来。审神者想着会不会是同田贯夜里睡不着过来操练,她这样躲着也是没意思,那人一进来就能发现她。
脚步声再次响起,她自阴影中走出。
“主君?”略带困惑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她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三日月?!”难道是她太想见三日月产生幻觉了,“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的表情在一瞬间恢复如初,温和依旧,又带着几分恭敬疏离,“第一部队已经归还,只是如今天色已晚,主君该歇下了,就没有过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