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感和理智在交战,但到了最后,他还是投了弃权票,尽管无用。
为期三天的“屠夫”围剿行动正式展开,但三天的攻击,只在棺材上留下了许多道深深的刮痕。
意识坠落到深处的周敛身下,无数气泡推着他轻飘飘的身体往上浮,不让他坠落最低层。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因巨大的痛苦不断皱眉,不断坚持保护他,□□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不断愈合,又不断鲜血淋漓。
啊,他想起来了一切,自己的过去,还有,关于自己未来的命运。
而那一天,管理者在大屏幕前站了很久。
大人曾说,一个战争兵器不应该拥有感情,这场游戏,是大人赠给自己的礼物。
这个星球上的生灵,迟早也要步入毁灭。
而管理者从周敛利落的动作里,看到了只有他能看得懂的怜悯。
在战场上,管理者对待敌人,从来都是一击致命,正因他尊重生命,才不会玩弄生命。
他无法理解这个生物的行为逻辑,但他隐约觉得,在这一点上,他们是一样的。
月夜高悬,光线照亮了漆黑的棺材,也照亮了站立在棺材身旁的虚影。
那头银发,美得不成样子。
“屠夫,人类给你取的外号,虽然我说了,但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
管理者轻轻一跃,坐到棺材顶部,自顾自说道:“坐到这里不会介意吧?”
“你这个生物,太奇怪了,所有无论游戏是否胜利,我都会永久将你‘收藏’起来。”
“我看出来你有必须活下来的理由,所以利用你,我会给你最大的安全保障。”
管理者轻轻晃了晃红酒杯,抿了一口。
下一秒,高脚杯碎裂——“你看,有只小老鼠来了。”
来人正是小男孩,半年过去,十几岁小男孩的身形已经像个成年人。
一柄匕首擦过棺椁,只留下一道轻微的刮痕。
“你舍命保护这个罪人,更显得你是个蠢货。”男孩靠近棺椁,低语着,“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他在意的,只是你的价值。”
“你相不相信无所谓,时间会向你证明的。”
男孩转过身甩下最后一句话:“你根本不配做人,还有,恨你的人可更多了。”
另一处据点,几十人分散地坐着,沉默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他们是最信任周敛的最初追随周敛的一批人。
尽管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些录像却向他们证明他们所追随的人,是个彻底的恶魔。
他聚集起他们这群人,只为了一场“盛大”的杀戮宴。
苏安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不明白,那么温柔的大哥哥,怎么变成了这样,但她意外地接受得很快。
甚至,在不愿意承认的内心,在关键时刻她还是会为了哥哥,付出自己的一切。
苏安还在相信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不得已的缘由。
某种方面来说,她多么可笑啊。
苏安又哭了起来,王狗蛋抱着小女孩安慰,眼神坚定起来。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他们这些人,也应该尽力弥补活着的人。
那么,就由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尽力做到他们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