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的尚岱并不打算拍个曲高和寡的文艺片,如果可能,她还是想叫好又叫座的。
还好,接下来转折了。
“但影片并未止步于对荒诞的揭示。
穆衡之那一拳,是对被操纵的愤怒,更是对自身主体性的确认。
正如片尾曲从沉重的质问、机械的威胁、胜利的号角,最终归于全新的、平静而坚定的主题。各个声部回忆的碎片,正是她选择过的行动、经历过的瞬间——她存在的真正构成。
她没有被传统的价值观所定义,也不曾被复仇使者的叙事所禁锢。她存在的本质,将由未来每一个选择,亲手塑造。当命运的定音鼓不再为预定的凯歌而敲响,每一条在寂静中延伸的道路,都是人类为自我谱写的生命之歌。
齐普以荒诞为她启蒙,而穆衡之以行动作答。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好家伙,同伴跳反,被愤怒的主角来个友情破颜拳,都能延伸出这么多哲学思考,快给她吹成高大上名著了!
尚岱感叹,还是读书人会说。
这条影论下的评论正常多了,大概因为那些挑刺家都太长不看,能看完的都在认真分析剧情。
良好的评论生态吸引了更多不愿意争吵的人,于是短时间内被顶了起来,让更多人看到。
而愿意静下心来阅读完一篇长评的人,其实才是电影真正的受众。
她们才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极少的,会真的走进影院,愿意花两个小时和真金白银去欣赏一部作品的观众。一部真诚而优秀的作品,总是会被她们发现。
于是,在网络的唱衰中,《侠客行》的票房和评分却在稳定上升。
这样一来热度爆表,院线排片也越来越高,最终票房竟然达到了惊人的8.6亿。
超过了年初那部声势浩大的“老牌导演+流量明星+翻拍经典”倾情制作的武侠电影,登上武侠电影票房史第一。最终评分也定格在9.6分,真的实现了叫好又叫座。
记者会。
记者提问尚导:“其实您讲的是少年冒险嘛,为什么宣传却是少女的故事呢?很多人觉得这是在‘宣传诈骗’。”
尚岱认真地答道:“我知道,有些故事虽然以少女战斗为噱头,其实着重描写的还是她们的可爱柔情。‘少女’这个词,正是这样被与‘浪漫爱’、‘温软娇柔’等标签挂钩。
但其实少女就是少女,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女性。我也曾是少女。每个女人都将是、正是、曾是少女。对我来说,这是个褒义词。少女情怀总是诗,诗里也有豪情万丈、庙堂江湖。”
第二位记者的提问更加尖锐:“在这部影片中,您将男主边缘化,是否过于谄媚地迎合女性主义潮流?男主的背景板贤夫人设,是否在影射对于封建男权社会的批判?您厌男吗?”
尚岱反问道:“男主不参与故事主线,也没有任何高贵身份、高光剧情来赋魅,就是厌男吗?那市面上全是厌女片了。在我看来,电影不分女性主义和男性主义,都是人类的电影,只是从不同的视角出发而已。
我很喜欢我的男主角,他忠贞又深情,默默为家庭付出。这些都是中华传统的美好品质。很常见的家庭分工不同啦。
只是一部作品总是有主次,我的主题还是属于少女的故事。
我想告诉我的观众,少女不需要等待被某个好男人拯救,才能免于溺亡的命运。她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冒险,有成功,当然也有失败。也可以暂时依靠别人,但更重要的,是要有无论如何都能重新走下去的勇气。”
又回答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时间终于到了,尚岱飞速逃离人群。看似侃侃而谈,实际上只是社恐的硬撑罢了。
回到安全的家里,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裹着小毯子,尚岱开开心心地数钱。
哇,好多个零。
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营业,加上终于到账的电影分成,她们发啦!
小作坊也有小作坊的好处,出了爆款,制作组每个工作人员都分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部分救场演员,比如夜露,还有分成。
大家都变成小富婆了!
更重要的是,一部可以写进简历的成功作品,对未来发展的好处更加深远。
尚导的电话被打爆,一半是问她的新电影,另一半,却是问齐普的演员有没有档期?
夜露的马甲二号黑鹭也火了。
片约无数,蒸蒸日上。
虽然夜露只是只小鸟,对名利没什么兴趣,但比起上学,她还是更愿意拍戏。至少一直在动,而不是成天对着黑板,脑子累身子僵。
整个高中,因为拍戏忙,夜露基本不在学校待。
系统作为代课,肯定不会整“替她当上班长”这种活。于是,沈月同学失落地在竞选中胜出。没有她认可的对手,就连胜利也没滋没味。
秦霄:你够了!
能不能为他发声,不想当别当!
沈月:嘻嘻,骗你的,有权力不要白不要。
这天,秦霄突然来Social。
怎么回事?
哦,是为了奖学金啊。
沈月惊讶:你好歹是男主,怎么会拿不到奖学金呢?
原来,是秦霄要参加竞赛,经常缺课,偏科严重,年纪排名没达标。
他其实拿了竞赛老师那边给的奖学金,但钱谁嫌多呢?
为了剧情考虑,沈月还是得讨好男主,那就帮他想办法呗。
而和秦霄竞争奖学金的竟然是老对手,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