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西里斯的魔杖依然对着他。

“……你长得和西里斯很像。”莉莉安小声地对西里斯问：“这是你哪个邪恶亲戚？”

小天狼星平静地说：“或许是远房表亲。但不是邪恶亲戚。我上学的时候也是个格兰芬多……我能和你们聊聊吗？”

年轻人交换了个眼神。莉莉安说：“我们去那间空教室吧。”

他们点亮了教室里的光，在那明亮的光线下，小天狼星的脸更加清晰。

“你说你是我的亲戚？”西里斯紧盯着他，“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格兰芬多毕业的亲戚。你有什么目的？”

“远房的。”小天狼星娴熟地睁眼说瞎话，“我刚从国外回来，经历了一点事，如你所见，我连魔杖都没有，只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漏洞百出。但他们没有说什么，毕竟他看起来就不怎么好。

“你遇到什么事了？”莉莉安问她。小天狼星在她的注视下感到心脏都有些抽痛。

“一场战斗。”他说，“我输了。”

“和谁？”西里斯问。

“和信奉黑魔法的疯子。”小天狼星含糊地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很好。”

他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游移，似乎想要铭刻住这一幕。

“你认识我们？”莉莉安敏锐地察觉到。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你们很有名。有人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

西里斯的神情缓和了，甚至有些得意的意味：“没错。”

“这很好。”小天狼星笑着说，发自内心的高兴与欣慰，“要好好珍惜。”

他看向莉莉安，问她：“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布朗小姐？”

西里斯立刻反对：“不行。”

“西里斯。”莉莉安按住他：“没事的，你就在门外，好吗？”

他们对视了几秒，最终西里斯不情不愿地点头，像条闷闷不乐的狗一样。关门前警告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小天狼星心想，詹姆以前还真没说错，他看起来确实挺像狗的。

门关上了。莉莉安注视着小天狼星，这让最先提议的小天狼星反而有些不自在……他就像十几岁的愣头青一样不擅长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单独相处。即使对面的是年轻版本的她。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莉莉安那双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小天狼星几乎想把一切都告诉她。战争、背叛、在阿兹卡班时他有多痛苦有多想她，告诉她他后悔在霍格沃茨时没有和她告白。

但是不行。小天狼星直到那一切都是无法说出的。就像他试图写在信纸上却消失的未来一样。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最终轻声地说，注视着那双他曾想念过的蓝眼睛，“莉莉安，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聪明、勇敢、善良，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莉莉安的脸颊有些泛红，但依然温柔而不解地注视着他：“谢谢，但是……为什么说这些？”

“因为……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小天狼星说，“他曾经有机会和一个像你一样好的女孩在一起。但他搞砸了。他太年轻、太冲动，总以为有时间，但他搞砸了。”

莉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神色微微松动，望向小天狼星的眼神昭示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微微张了张嘴，小天狼星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说。莉莉安向来是个聪明的女巫。小天狼星心知肚明，她总会发现真相。

小天狼星的目光描绘着莉莉安的模样：“时间不等人。莉莉安。幸福是脆弱的。所以，如果有一天——梅林，我真希望没有那一天——但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得不面临分离，一定要好好道别，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别留下遗憾。”

莉莉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要离开了吗？”她总是如此敏锐。小天狼星有些与有荣焉地想。

“或许吧。”他说。“走之前，我能抱抱你吗？就当是……一个长辈，一个朋友。”

莉莉安已经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微微颤抖。小天狼星短暂而克制地环抱了她一下，然后微笑着离开这个温暖的触觉。

“你还好吗？”莉莉安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很好，”小天狼星发自内心地说，“事实上，比一直以来都好。”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西里斯立刻走过来，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转：“都说完了？”

“是的。”小天狼星笑了笑：“到时间了，我先走了。”

“等等。”西里斯叫住他，“你有地方去吗？我是说，如果你需要……”

“我有地方去。”小天狼星打断年轻的自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照顾好她，西里斯，也照顾好你自己。记住……不要做会让你后悔的决定。”

西里斯皱着眉，但最终他点点头：“我会的。”

小天狼星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进走廊的阴影里。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只会让离开变得更加艰难。

＊

午夜临近了，小天狼星走到了天文塔上。今天天气晴朗，或许他还可以观测到天狼星。

他最后尝试在那封信纸上留下他的箴言，那些字迹依然慢慢逐字消失着。午夜的钟声响起，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轻飘飘。

“——小天狼星！”门被猛地打开。莉莉安和西里斯冲了进来。

但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就像麻瓜童话里的说的那样，魔法、奇迹，一切都在钟声之后开始消散。小天狼星只是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就像小美人鱼里写的那样，变成了泡泡消散。

那封信纸飘然被风吹得晃晃荡荡，莉莉安抓住了它，展开，那些消逝的字迹里只能捕捉到一句“小心佩德鲁”。最终留在纸上的只剩：

珍惜此刻。

勇敢去爱。

——一个路过的人。

莉莉安抓着信纸，看向小天狼星消逝的地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西里斯的。那短短的相处就像梦一样，只有纸上如出一辙的字迹告诉他们这不是幻觉。

＊

“小天狼星——”哈利喊道，“小天狼星——”

他挣扎着摆脱拦住他的人，固执地盯着那道拱门。那只是一道拱门，一道挂着破败帷幔的拱门。小天狼星只是跌倒门后了，他得去拉起他。

帷幔轻轻摆动着，小天狼星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