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桃一面吃,一面夸,“玖婆婆做的豆花还是这般香甜细滑,叫人吃过之后,回味无穷。”
江绮霞只管端着碗,细细品味。大抵是这豆花太过美味,她早已顾不上言语夸赞了。这嫩滑清润的豆花,配上绵密醇厚的芋泥,以及沙甜软糯的红豆,酸甜可口的葡萄干,再淋上清新馥郁的百花蜜,令人食之忘忧,唇齿留香,经久不散。
见她二人吃的欢快,玖婆婆心中也觉满足。这两个丫头,就与自己的孙女儿年纪相仿,若是自己的孙女儿在身边,大抵也是这般明媚娇俏的模样。
吃罢了豆花,绯桃又同江绮霞道,“反正都出来了,不如咱们再去别处逛逛,如何?”
江听绯桃这般说,江绮霞倒也来了兴致,遂点头应下了。二人就此别过玖婆婆,便往巷口行去,直奔昌乐街。
江绮霞与绯桃一起行至昌乐街时,眼中所见的是一派繁荣之景。各色摊贩沿街摆开,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鲜蔬瓜果的,有卖馄饨汤面的,有卖簪钗环佩的,也有卖鲜花香料的……
绯桃见了那卖簪钗环佩的摊子,便走不动路了,非要在那摊子前挑上几样可心的首饰不可。
摊主是个清丽的小妇人,一张秀致的瓜子脸,一双柳叶细眉,一双水眸澄亮……
这位清秀貌美的妇人,自称姓关,夫家姓刘。不过,大家素来都唤她一声关娘子,却并不以刘家妇的名头相称。
关娘子见绯桃挑的十分起劲,便又趁势荐了一对银嵌芙蓉玉的耳坠,还亲手帮着绯桃戴上。
待耳坠佩戴好后,关娘子又捧来了一面小铜镜来,给绯桃照了照。
绯桃望着镜中的自己,淡粉色的芙蓉玉耳坠就在她的耳畔轻轻摇晃着,泛起了鲜亮柔丽的光晕,衬得她的脸颊愈发的白里透红,气色颇佳。
绯桃显然是对这副银嵌芙蓉玉的耳坠十分满意,便开口问了价钱,关娘子则含笑道,“姑娘您瞧,这对银嵌芙蓉玉的耳坠儿,做工如此精细,玉色亦是十分的莹润柔美,且又是旁人寄在我这儿卖的,本来就要比其他耳坠卖得贵些的。不过,我瞧着姑娘戴上这耳坠十分好看,又是诚意要买,便也就不开高价了。”顿了顿,她拨了拨手边的小算盘,道,“不如就算姑娘二两银子吧。”
闻言,绯桃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诧异,这对耳坠竟这般贵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还真狠不下心来将它们买去,遂又将它们从自己的耳朵上摘了下来,只放在掌心……
就在绯桃犹豫的瞬间,一位身着孔雀蓝羽衣,通身珠环玉绕,贵气逼人的姑娘走了过来,她一抬手,便从绯桃手中取走了那对银嵌芙蓉玉耳坠,又对关娘子道,“若我没瞧错,这对耳坠应是箜篌歌姬——白清瑶的吧?我从前在舒城见她戴过一次,后来,又听人说,她也来宁都了。这对耳坠我买了,还请关娘子替我带句话给白清瑶,就说镇国公府梁祎姝请她过府一聚。”
闻言,绯桃惊得不敢动弹,眼前这位可就是镇国公府的大姑娘,梁世子的亲阿姊,梁祎姝啊。
梁祎姝自然也没有多在意身侧的两个小丫头,只把二两银子付给了关娘子,便转身离去。
而关娘子收了梁祎姝给的银钱,待她走远,便又转身来对绯桃抱歉道,“方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分明是姑娘你先瞧上的耳坠,不过,那位可是镇国公府的千金,我也开罪不起……”
绯桃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望向关娘子,道,“不打紧,我明白的。”
关娘子又从布包里掏出另外一对银嵌白水晶流苏的耳坠,道,“不瞒姑娘,这对银嵌白水晶流苏的耳坠也是白姑娘寄卖在我这儿的。您若是喜欢,不如试试?这对耳坠可是要比方才那对来得便宜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