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霞边闪躲,边笑道,“你之前就说不打算去大姑娘房中,我瞧着,你多半是因着三公子的缘故吧?”
“你还说!”绯桃便与江绮霞笑闹作一团……
嬉闹过后,江绮霞却忽然转念,以自己对绯桃的了解,只怕她也并非是单纯地动了春心吧。联想起她之前与自己说的丽姨娘来历之事,以及她最近对三公子去向如此之关注,江绮霞很难不去猜测她。
毕竟,绯桃说到底也只是花房的二等丫鬟,能接触到的人虽然不少,但关于丽姨娘来历这样的秘事,又岂是她能随意听说的呢?且说那日,绯桃原是去艺绣堂寻她不见,之后,她们就刚好在芳芝院中相遇了,还偏偏能站在廊下说了会儿关于丽姨娘来历的私话,竟也无人觉察……
绯桃在前边走着,见江绮霞已然落下好几步,遂驻足回眸,“绮霞,快些走,免得回去晚了挨罚!”
江绮霞轻轻嗯了声,遂加快脚步,跟上了绯桃。
待二人回到定安侯府,二人相互告了别,便分开行去。绯桃回了花房,江绮霞则回了针线房。
江绮霞回到艺绣堂中,见绘屏正在绣制一件浅云的立领长衫,而绘屏也注意到江绮霞,遂抬眸,温声道,“再过两日,便是大姑娘的生辰宴了。三公子特地遣人去青杏园请了箜篌歌姬——白清瑶来府上献曲儿,我这儿正给她绣长衫呢。还有一件香叶色的云肩,便由你来绣吧。”
“原来是为了请她来给大姑娘的生辰宴献曲儿啊。”江绮霞恍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绘屏仿佛看穿了江绮霞的心思,状似无意地解释道,“大姑娘的生辰宴,老夫人和各家贵客们皆在,虽说白清瑶只是来献曲儿的,但她的衣饰上也不容出错。否则,若是叫人看了笑话,失的也还是咱们侯府的脸面。与其让白清瑶去外头置办,若是不合适,还得来回周折,既费时又费力,倒不如由我们府上来给她置办了。”
闻言,江绮霞心中亦是了然,遂道,“多谢绘屏姐姐替我解惑,不知那件云肩要做的样式与要绣的花样可是都已定下了?”
绘屏点头,又和声说道,“是,就做一件四合如意式的云肩,主要是要再云肩上绣制云蝠衔钱的纹样,寓意‘福在眼前’。”
江绮霞顺婉地应了是,绘屏便让她去库房领些绣材来备用,她便应声去了。
江绮霞行至库房时,又正巧听见两个小丫头在墙根下窃窃私语,唤作碧绫的那个小丫头先道,“花房今儿又得赏了,说是花房管事薄妈妈养的那株丹桂很是芬芳,大夫人欢喜得紧,便重赏了她们。”
“年年丹桂飘香,偏今年获了这般厚重的恩赏。要我说啊,丹桂飘香,也不过就是个由头罢了。”另一个丫头青绸应道。
碧绫又说:“这话怎么说?”
青绸则道,“方才我随丝绾姐姐去宝月阁给尹妈妈送库房的名录时,正好听到孔娘子正与尹妈妈说呢。她们花房大抵是要出个姨娘了!”
碧绫疑惑,“姨娘?”
青绸又道,“可不是么,说是大夫人属意薄妈妈的……”
青绸这话还未说完,却听到一声呵斥,“都无事可做了么!你们既都这般清闲,不如去库房里,把那些旧丝线好好理一理。若是理不好,你们二人也就不必用晚膳了!”
只听扑通一声,似是两个小丫头屈膝跪下了,又齐声告饶,“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丝绾姐姐饶恕这一回吧!”
“方才嚼舌根的时候,怎么不觉怕?!”丝绾又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