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屏上前,凑近一瞧,只觉得江绮霞所绣的‘云蝠衔钱’的纹样很是不错,绣线排列齐整细薄,针迹匀称且边缘清晰,配色和谐美丽,令人赏心悦目。
绘屏不禁赞道,“你绣的倒是精妙,绣面周正,针法虽多变,却不杂乱,且结合巧妙,融会贯通。”
闻言,江绮霞忙抬眸,道,“多谢绘屏姐姐夸赞。”
绘屏只莞尔一笑,又问,“不过,你手中的这些金丝又是从哪儿来的?”
江绮霞倒也不打算瞒着绘屏,便将沈聿谨借她金丝之事,如实告知绘屏。
而绘屏听了江绮霞的话,思忖了片刻后,却只是说道,“好了,你也别熬得太晚了。”
言罢,绘屏正要转身离去,却猛然瞧见江绮霞的椅子边上落了一只香囊,这香囊瞧着有些陈旧,且还破损了一处,香囊里的兰花瓣与香草碎末都漏了出来,散落在地。
“绮霞,可是你的香囊丢在了地上?”绘屏轻声提醒道。
闻言,江绮霞便停下手中的针线,低头望去,又拾起那枚破损的香囊,捧在手中仔细瞧了瞧,心中暗暗道,这枚香囊所用的料子,竟是上好的雨丝锦,色泽清新素丽,触感柔软光滑。只可惜,它不知怎地,就被撕扯了一道狭长的裂痕。
江绮霞摇摇头,道,“奴婢怎会有这般好的香囊?”
其实,绘屏一眼就瞧出了这香囊精贵,却也不说破,只道,“也不知是谁人落下的,可惜了这样的好东西竟被扯破了。”
江绮霞偏头,道,“莫不是三……”
江绮霞的话未说完,却被绘屏掩了嘴儿,只听绘屏低声嘱咐道,“你自己个儿心里知道就好,还不快好生收起来,待你得空就给补好,再悄悄送回去。”
江绮霞点了点头,便先将那枚香囊给好生收了起来。
见江绮霞已然将香囊收好了,绘屏便又同她挥了挥手,转身出了艺绣堂,迎面却遇上了青蘅。
绘屏心中疑惑,便问青蘅道,“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过来艺绣堂了?”
青蘅则应道,“哦,是七姑娘的房中还需再绣两套新的被面。今夜,我反正也是睡不着的,便想着过来艺绣堂,再绣上一套,也好早些交给大夫人过目,若是还需要再绣改些什么,我也好早些知道,方能尽快绣改好来。”
绘屏点了点头,并未再多问什么。
青蘅举步入了艺绣堂,顺手抽出藏在绣中的那块青绸帕子,拭了拭额角的薄汗,便与绘屏擦身而过了。
绘屏只觉得哪一处似乎有些不对,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直到一阵风刮跑了青蘅手中的那块青绸绣帕,帕子恰巧落在绘屏的鞋面上……
绘屏垂眸,望着那青绸帕子上的白色蝶醉花,又陡然想起了什么……